你们一动,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。
想悄无声息地走,难。
想大摇大摆地走,更不可能。
移民局、FbI、国务院,甚至海军情报局(oNI),可能都挂着你们的号。
你们想从西海岸直接坐船去香港?
恐怕人还没到码头,就被‘请’去‘喝咖啡’了。”
郭永华的心提了起来:“老先生的意思是……”
司徒美堂端起茶杯,却没有喝,目光望向庭院中摇曳的竹影,仿佛在思索,又仿佛在下定决心。
良久,他收回目光,看着郭永华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别的都好安排,至于你和瀚辰这样的大人物,目标太大,恐怕要费些周章,可能要绕道欧洲,甚至更远。”
欧洲?
甚至更远?
郭永华眉头微蹙,迅速思考着其中的含义。
绕道欧洲,意味着更长的旅途,更多的中转,更复杂的手续,也意味着更多的不确定性和风险。
但反过来想,这或许也是摆脱美国方面直接监控的唯一途径。
从东海岸前往欧洲,理由可以有很多——商务考察、学术交流、私人旅行。
到了欧洲,再从瑞士、法国,或者南欧的某个港口,想办法前往东方。
这条路线迂回曲折,但或许正是因其曲折,反而能避开最严密的监视网。
“您有具体的设想吗?” 郭永华问。
“只是一个初步的想法。” 司徒美堂捋了捋银须,
“欧洲刚打完仗,乱得很,但乱中也有机会。
很多航线恢复了,但管理还不到位。
我们可以利用一些……嗯,不那么正规的渠道,搞到新的身份,安排特别的船期。
甚至,必要的时候,可以走南线,经南美,再绕过大半个地球。
当然,这是最坏情况下的备选。
总之,不能走寻常路,不能按美国佬想得到的路子走。”
他看着郭永华,苍老但依然有力的手,轻轻拍了拍郭永华放在石桌上的手背,语气异常郑重,
“但放心,你们决心已定,我老头子拼尽全力,也要把你们平安送回去!
洪门在海外飘零百年,别的没有,就是一个‘义’字当先,就是有一张遍布五湖四海的网。
你们是真正想回去做实事的栋梁,是民族的希望,我司徒美堂就算豁出这张老脸,动用所有能用的关系,也一定为你们铺出一条路来!”
这番话语,斩钉截铁,带着江湖大佬一诺千金的豪气,也带着一位海外游子对故土未来的深切期盼。
郭永华心中涌起一股热流,他反手握住司徒美堂苍老但温暖的手,声音有些发哽:“老先生,大恩不言谢。
永华……和所有想回去的同胞,铭记在心!”
“不说这些。”
司徒先生摆摆手,恢复了平时的淡然,
“现在,你要做的,是稳住。
FbI找你,你就按你之前应付的那样,该做生意做生意,该社交社交,表现得一切正常,甚至……可以更高调一些。
你那个对华投资计划,不是搞得很热闹吗?
继续搞,越大张旗鼓越好,让所有人都觉得,你郭永华是一门心思要在远东赚大钱的精明商人,而不是想偷偷跑路的‘危险分子’。”
“明修栈道,暗度陈仓。” 郭永华领悟道。
“对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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