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讯而来的顾客比往日更多,生意格外红火。
人们似乎都想用这种方式,表达对郭家的支持,和对赵守财的不齿。
郭永华站在柜台后,熟练地收钱,递货。
郭永怀埋头记账,脸上带着笑。
陈石头和他娘忙前忙后。
一切似乎回到了正轨,甚至更好。
只有郭永华知道,有些东西不一样了。
他度过了穿越以来,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商业危机,也用一种超越年龄的方式,处理了与地头蛇的冲突。
他展示了力量,赢得了空间,也埋下了更深的伏笔。
赵守财的服软,是暂时的。
那些把柄,是双刃剑。
与赵记表面和解下的“合作”,能维持多久,也是未知。
但至少,这个年,可以过得稍微安稳些了。
傍晚,郭永华让陈石头提前关了铺门。
他拿出一个红纸包,里面是两块崭新的银元和几串铜钱,递给陈石头:“石头哥,这是你这个月的工钱,还有年下的赏钱。
多买点年货,和你娘好好过个年。”
陈石头看着那红纸包,眼眶一下子红了,推拒道:“永华,这……这太多了!
俺没干啥……”
“你干的,很重要。”郭永华将红纸包塞进他手里,认真道,“石头哥,往后,郭记要站稳,要走得更远,需要更多像你这样,靠得住、有本事的自己人。
这钱,你该拿。
不光为你,也为你娘。”
陈石头嘴唇哆嗦着,最终重重点头,将红纸包紧紧攥在手里:“永华,俺……俺跟定你了!
你说往东,俺绝不往西!”
郭永华笑了笑,拍拍他的肩:“回去过年吧。
初六开市,咱们再一起干。”
送走陈石头母子,锁好铺门。
郭永华和父兄坐上回家的驴车。
暮色四合,远处村庄已亮起点点灯火,偶尔传来零星的爆竹声。
郭秉诚看着身边沉静的小儿子,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,将一件厚棉袍披在儿子身上:“起风了,坐稳些。”
驴车吱呀呀,碾过覆着薄雪的路面,朝着郭家庄温暖的灯火驶去。
车后,两道深深的车辙,印在1916年腊月将尽的冻土上,蜿蜒伸向已见微芒的、充满未知与挑战的新年。
星火微芒,已悄然连成一片,虽不足以照亮整个黑夜,却足以温暖一方小小的天地,并照亮前行者脚下,那最初、也最坚实的几步路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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