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之前根据‘二二六’预警做的准备,现在看来,还远远不够,时间也……太紧了。”
“不是如果,”
负责统战的同志声音低沉,带着压抑的愤怒和无奈,
“这份情报里对南京方面心态和做派的描述,简直是一针见血!
‘放弃幻想’、‘整顿军纪’、‘摒弃派系’……句句说到痛处,也句句都是他们做不到的!
我们之前通过各种渠道,包括周主任亲自与南京沟通,希望促成真正意义上的联合抗日,结果呢?
表面文章!
他们防我们,比防日本人还甚!
精锐部队还在盯着我们的根据地!
现在这份预警,就算我们想尽办法递上去,他们会信吗?
会真的按照上面说的去做吗?
我看悬!”
负责白区工作的同志接口道:“更让人担心的是情报来源本身。
这个‘磐石’,上次关于‘二二六’的预警已经够准了,这次……详细得可怕。
他不仅知道日军可能要打哪里,怎么打,甚至似乎……能感觉到一些更长远、更黑暗的东西。”
他没有明说文件里那些加密的、关于南京的隐晦暗示,但在座的都是核心决策者,心照不宣。
“我们必须假设这份情报有相当高的可信度。
那么,我们该怎么办?
坐等灾难降临,然后说一句‘我们早就警告过’?
那没有意义。”
窑洞里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,只有煤油灯芯燃烧时发出的、细微的“噼啪”声。
中年人重新点起一支烟,深深吸了一口,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,缓缓吐出。
烟雾在灯光下盘旋、升腾,仿佛他脑海中正在急速运转、碰撞的无数思绪。
“情报,我们收到了。
警告,是‘磐石’同志冒着天大的风险送来的。
这份情,我们领,也记着。”
中年人的声音平稳下来,带着一种穿透迷雾的冷静力量,
“现在,不是讨论它百分之百准确,或者南京方面会不会听的时候。
现在的问题是,我们领导的军队和根据地——应该做什么,能做什么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挂在窑洞土墙上的一张手绘的、已经有些磨损的全国地图前。
地图上,用不同颜色和符号标记着敌我态势、根据地范围、交通要道。
他的手指,先落在“北平”附近,缓缓移动。
“首先,军事上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如电,看向负责军事的同志,
“假设这份预警是准确的。
那么,华北,首当其冲。
我们的部队,在华北的,在晋察冀的,在山东的,立刻进入最高战备状态。
但记住,不是去和日军硬碰硬,我们现在没这个本钱。
我们的任务是:一、如果战端开启,日军大举进犯,国民党军队后撤或溃败,我们要在敌人后方,迅速发动群众,建立游击区,开辟敌后战场!
就像情报里隐约提到的,用‘空间换时间’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