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就想把座舱盖弄成全透明的,但现在的玻璃太重,容易碎。
你们有什么好点子?”
他立刻将话题引向了自己关心的具体问题,显示出典型的工程师式思维——关注解决方案而非抽象概念。
怀特教授在一旁,看似漫不经心地喝着酒,实则竖起了耳朵。
周围几个原本在闲聊的人也稍微安静了些,似乎想听听这个中国年轻人会怎么回答。
郭永华知道,第一关算是过了,安德森至少愿意继续对话。
他不能长篇大论,必须抓住核心。
“我们正在研究两种有潜力的材料方向。
一种是通过改进聚合工艺,制造出比天然丝绸更坚韧、更易染色、且有可能更便宜的合成纤维,它的潜在应用不仅是丝袜,还可以是更结实的降落伞绸、或者特殊的工作服。
另一种是改进一种透明的塑料,让它更耐刮擦、更抗冲击、更容易成型,不仅能用于游艇座舱盖,也可能用于汽车灯罩、仪表盘,甚至未来建筑的大面积采光。”
他语速平稳,用词准确,既展现了技术背景,又用了安德森能立刻理解的例子(丝袜、游艇、汽车灯罩)。
他没有吹嘘“革命性突破”,而是强调“改进”和“潜力”,显得更为务实可信。
安德森摸着下巴,思考了几秒钟。
周围有些安静,只有远处乐队隐约的乐声。
“合成纤维……杜邦那帮人好像也在偷偷搞什么‘人造丝’的升级版,捂得严严实实。
透明塑料……我听说过一种叫‘丙烯酸’的东西,德国人用它做假牙和装饰品,但好像很脆,容易划花。
你们在改进?
怎么改?
用什么方法?
成本如何?”
问题接踵而至,直指核心。
郭永华心中暗赞,不愧是搞化工出身的,一下子就抓住了关键。
他从随身的公文夹里,抽出那张只有三页纸的摘要,双手递给安德森,
“安德森先生,这是我们初步的一些思路和公开数据整理,非常简要。
具体的改进方法涉及一些专利检索和实验设计,如果您有兴趣,我们可以稍后找时间详细汇报。
成本方面,我们的目标是,在实现性能提升的同时,通过工艺优化,将成本控制在目标市场可接受的范围,甚至相比现有特种材料具有优势。”
他没有给出具体数字,而是给出了一个清晰的目标和实现路径。
同时,他递上摘要的动作,既展示了准备充分,又暗示了“这里有更多内容,但需要合适的场合深入探讨”,保持了神秘感和进一步接触的吸引力。
安德森接过那几张纸,没有立刻翻看,而是拿在手里,目光在郭永华脸上停留了几秒,那双湛蓝的眼睛里闪烁着评估和思索的光芒。
周围的人都看着这一幕。
怀特教授轻轻晃着酒杯,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。
“中国人……mIt……加州理工的朋友……改进工艺……”
安德森低声重复了几个关键词,然后忽然咧嘴一笑,拍了拍郭永华的肩膀,力道不小,
“有点意思!
怀特,你这学生,不像那些只会背书的书呆子,还能想着怎么把东西做得更好、更便宜、更有用!
这点对我胃口!”
他随手将摘要递给旁边一个似乎是他助理或子侄的年轻人:“亨利,收好,回头我看看。”
然后对郭永华说:“今天人多,不是谈事情的时候。
这样,下周二下午,三点,到我城里的办公室来一趟。
地址问怀特要。
带上你那些更有趣的想法,还有你在加州的朋友们的详细情况。
记住,别带一大堆废话,我要听干货。
要是让我觉得你在浪费时间……”
他故意板起脸,但眼里还是有笑意,
“我就让怀特给你这门课打不及格!”
“一定不会让您失望,安德森先生。
非常感谢您给我这个机会。” 郭永华强压住心中的激动,郑重地点头。
他知道,这扇门,打开了一条缝隙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