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两年,就曾帮人将一批机器配件,从旧金山发出,经香港到广州,再走西江水路,过梧州、柳州,最后平安运抵了泸州!”
“泸州?
!”
郭永华这一次是真的吃惊了,险些失声。
他万没想到,陈启棠的渠道,竟然能深入到四川腹地的泸州!
这正是他父亲郭秉诚坐镇的老家,是他们郭家的根基所在!
如果这条渠道真的存在且可靠,其意义将远超预期!
这意味着,他们可以绕过风险极高的上海,直接将物资送达相对安全的大后方基地!
这简直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通道!
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,但眼中的惊喜和迫切已难以完全掩饰,
“陈老板,此言当真?
贵号竟有如此通达的路径,可直抵泸州?
晚生……晚生有位同乡长辈,正在泸州经营些许产业,常叹西南闭塞,购置机器设备、寻求技术资料极为困难。
若贵号真有此等渠道,实乃我乡人之福啊!”
陈启棠将郭永华的反应看在眼里,心中了然。
看来这位年轻的mIt高材生,并非仅仅是个埋头读书的学子,其背后或许也有想为家乡做实事的家族或势力。
这对于他来说,是潜在的客户,也是扩展人脉的机会。
他捋了捋胡须,笑道:“郭先生看来是蜀中人?
那倒是巧了。
泸州那次的货,是帮一位重庆的老板走的,具体细节不便多言。
不过,这条线,我们确实走过,虽非坦途,但胜在稳妥隐蔽。
只是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,“费用自然比走上海常规渠道要高一些,且有些货物,过于敏感或庞大的,也需斟酌。”
郭永华立刻听懂了弦外之音:渠道是有,也可靠,但价格不菲,且不是什么货都接。
这反而让他觉得更加真实。
如果对方大包大揽,什么都能运,反倒可疑。
“费用好说,只要安全稳妥。”
郭永华立刻表态,随即又露出为难之色,
“只是不知具体如何操作?
需要哪些手续?
晚生那位长辈所需,也并非什么违禁之物,多是一些国内难以购置的优质工具钢、小型精密仪器、化工原料,以及一些最新的外文技术书刊。
不知此类物品,贵号可否承接?”
陈启棠沉吟片刻,道:“工具钢、仪器、化工原料,只要不是军方明令禁止出口的战略物资,以普通五金、仪器、化学试剂的名义申报,问题不大。
技术书刊,更无问题。
至于手续,郭先生可让你那位长辈,在泸州以商号名义,出具正式的采购委托函,列明货品清单、规格型号(尽量模糊些)、数量及大致价值。
我这边收到委托函和定金后,便可在旧金山这边按单采购、打包。
之后,我会安排可靠的船运公司,以我陈氏贸易行的名义发货,先到香港。
香港那边,我们有合作的转口商,负责接货、换单,再通过内河船只运往广州。
到了广州,自有我们信得过的‘脚行’(运输行)接手,走西江水路,经梧州、柳州,进入贵州,再通过马帮陆路转运,最终进入四川,送达泸州指定地点。
全程分段负责,单线联系,即便某一环节出事,也难以追查全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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