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珽却深知内情,当即上前将这几家大户的底细一并道破。
原来,这些人都在忙着打官司讨还旧田,其中索要的大片熟田,本是成公堤修好后才围垦出的无主荒滩。
当年成汭招拢流民,给牛给种,修堤后才成了良田。
如今大军入城,地值钱了,这帮豪强便翻出前朝烂纸契,想借否定成汭政绩的机会,把几千户垦荒流民一脚踢开!
李业听罢,冷声下令。
旧产争讼,拿出铁证照章审断,凡属成汭当年授给流民的无主荒田,经官府核实后,当场换发朝廷红契,不许私逐现耕百姓!
“至于堤名,照旧!
修堤的人还在这坐着,知道当年情形的百姓也还在,谁再敢提改名,先叫他来见本王!”
下首坐着的成汭浑身一震,嘴唇动了几下,竟说不出话来。
他投降后最怕的,便是自己一败,经营十几年的心血全被抹杀,只落个逆臣骂名。
没想到李业不仅没抢他的功,反而用铁律替他保住了身后名与那些垦荒百姓。
成汭猛地起身,撩袍重重跪了下去
“大王!
罪臣愿随大军讨平雷满,取湖南以报大恩!”
“先养好伤。”李业让人扶起他
“打湖南,少不了你出力。”
当晚,银台司送来岭南密报:广州有人愿奉长安正朔,却苦于北上陆路被湖南、江西诸镇阻断,送一封表章竟得沿路看人脸色。
李业看完,让人取来江海舆图。
荆襄刚刚落袋,他已经把手伸向了万里之外的南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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