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他们能识时务,朝廷可以节度使衔相待!”
李业说罢,又命人将招谕送往沿江诸州。
王建听见使者还要分别去见州官、军将,不由抬起头。
“军府若阻拦呢?”
“哪个拦的,记下姓名,诏命能送到谁手里,便让谁自己回话。”
李业很清楚,一个军镇里,节度使与将领的心思往往差得很远,军将与士卒也未必一条心。
顾彦晖的兵,最后不就亲手将他捆了么?
过去朝廷奈何不了藩镇,下面的人便只能围着军府讨生活。
如今朝廷能给官、给饷,也真能派兵来,肯下注的人自然会越来越多。
同成、赵两个人讨价还价,价钱只会越谈越高。
多找几个人,总能找到愿意开门的。
想到这里,李业又交代了一件事。
“成都有印经的工匠,召几人来,将招谕刻印,文字写明白些,沿江州县、津渡市集,都要张贴。”
雕版印刷并非什么新鲜发明,李业看中的是它省事。
同样一篇招谕,靠使者说给十个人听,转过几张嘴便可能变了样。
印出数千份,识字的人拿起来便能看,不识字的也能请人念,朝廷给过什么条件,军府便难以随意隐瞒。
郭崇韬应命,先去安排随使护卫。
十余日后,首批招谕印成,随诏使分路出发。
同行的还有王建挑出的军官。
诏使入城宣命,他们便探看沿途道路、泊船处,接应随后赶来的兵马。
临行前,李业亲自召见众人。
“有人肯奉诏,立刻报回来,谁先交接,朝廷先录他的功,不必等成、赵两家点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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