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用左手写的。
歪得厉害。
但能看清。
“雷诺伊尔。
你欠我的那壶酒。
我不喝了。
你替我喝了。”
他看了那行字很久。
然后他把报告合上。
放进抽屉。
锁好。
站起来。
走出办公室。
医疗区在政务院地下一层。
走廊很暗。
只有几盏应急灯。
灯光照着白色的墙面。
墙面是旧的,有些地方的涂料已经剥落了,露出底下的水泥。
雷诺伊尔走在走廊里。
靴底踩在地面上,每一步都发出很轻很匀的回声。
他走到手术室外面。
方远志已经在门口了。
他坐在一条长椅上。
面前是一扇磨砂玻璃门。
门里透出淡绿色的光。
手术还在进行。
雷诺伊尔走过去。
坐在方远志旁边。
长椅是铁的。
凉。
他坐下来的时候没有发出声音。
两个人又沉默了。
手术室里面传来极轻的器械碰撞声。
有金属落进托盘的声音。
还有外科医生压低声音的指令。
他们听着。
过了很久。
门开了。
外科医生走出来。
摘掉手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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