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替我守了这么多年。
你早该自由了。
你早该走了。
你早该去找一个不用再喊“大人”的地方。
可我说不出来了。
我只剩下最后一口气。
我把这口气用来喊他。
喊他别死。
喊他活下去。
喊他去看看破晓港。
破晓港。
我替他存了一支酒。
那酒放在山谷酒窖里。
他是北境人。
他说过他小时候见过北境冬天的第一缕光。
他说那光不像南方的太阳,北方的日出是从地底往上冒的,又冷又硬,可它就是能照亮整片冻土。
我听完没说话。
第二天就让人在山谷里建了座小酒窖。
我等着他有一天跟我说,他想去看北方的日出。
我一直没等到。
他从来不提。
他从来不求。
他只是站着。
站在我身后。
站了很多年。
站到我差点以为他本来就是站在那儿的。
那支酒还在。
他还在。
我按下了起爆器,可我没有死。
爆炸的冲击波把我从床上掀到墙根。
我的左肺被烟呛了。
我的右腿被碎石砸断了。
可我还活着。
博雷罗也活着。
他趴在楼下。
他还能动。
他还在等我。
我闭上眼睛。
我想起他第一天站在我面前的样子。
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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