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山道上有人背着弹药箱往阵地方向走。
天灰得很匀。
“天社吉。”他说。
阿雾抬起头。
“昨天洞口那个东西。
我自己起的。”
他停了停。
手伸进口袋,摸到什么东西,捏了一下又松开。
“我本来想叫它别的。
昨天晚上想了一夜。
想了好多名字。
一个都没用上。
后来我摸到口袋里的布条。
就是你剪下来那截边角。
我捏着它,忽然觉得,给那东西起名这件事,就是承认它了。
承认它来过,承认它杀了人,承认我们记不住那个人的名字。
承认这件事本身,比那东西还难受。”他看着阿雾,“可我还是起了。
因为不起不行。
不起名,它就永远是‘那个东西’。
你没法通报,没法写报告,没法跟别人说。
你得给它一个名字。”
阿雾把那截布条重新缠在刀柄上。
一圈压一圈。
“天社吉。”他念了一遍。
关铖点了下头。
掀开帘子走了出去。
当天下午,第二次进洞的命令到了。
同时到的还有一份旧货运站场方向的侦察通报。
通报上写:旧货运站场方向连续三夜观测到灰白色冷光,位置在管廊入口以北两百米。
光团无热源信号,无法识别。
建议所有单位绕行。
通报末尾没有署名。
关铖把通报递给阿雾。
阿雾接过来看了一遍。
灰白色冷光。
无热源信号。
他的手指停在“无热源信号”四个字上。
昨天进洞的时候,热源探针上的光点全部熄灭。
关铖。
塔拉。
老蒋。
他自己的。
全部。
他抬头看关铖。
关铖也在看他。
“旧货运站那个东西,”关铖说,“和我们洞里遇到的是同一个。”
阿雾点头。
他的喉咙紧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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