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东非有两个问题。
第一,我们是非洲国家,不是北方国家。
加入北社,名字不合适。
第二,我们是最不发达国家之一,工业基础几乎为零,加入这样一个以社会主义国家为主体的组织,能给我们带来什么?”
雷诺伊尔看着他。
“第一个问题,名字。
‘北社’这个名字,是历史形成的。
北方凛冬盟约,当年围着火炉签字的那几个国家,都在北半球高纬度。
但现在,火炉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了。
有东方的,有南方的,有赤道上的。
名字可以改。
叫什么不重要,做什么才重要。
但今天不改。
今天先通过章程。
改名字的事,下次盟会专门讨论。
第二个问题,东非能得到什么。
你能得到技术、贷款、培训。
但最重要的不是这些——是你不必再一个人站着了。”
加勒比社会主义共和国的代表举手。
她叫埃斯特拉,五十多岁,穿着一件褪色的军绿色衬衫,头发灰白,梳成一根辫子。
她站起来的时候,声音很高,很快,像机关枪。
“加勒比赞同阿马雷同志的第一个问题。
我们也不是北方国家。
热带岛屿离北极圈远得很。
但章程第一条说‘不谋求势力范围’,这一条是加勒比最看重的。
我们挨着一个大国,知道什么叫‘势力范围’。
北社如果真能做到不干涉内政、不谋求势力范围,那就是有别于旧式军事同盟的全新事物。
加勒比愿意加入。”
红河人民共和国的代表举手。
他叫阮文雄,五十多岁,脸庞清瘦,穿着一件深绿色的军便服,领口敞开,露出里面已经被汗水浸湿的白色衬衫。
他站起来的时候,先向三个常任理事国的方向各微微欠身,然后才开口。
他的通用语带着浓重的东南亚口音,句子很短,但每个字的声调都很准。
“红河经历过很多战争。
和法国人打,和日本人打,和美国人打。
每一次都是别人来我们家门口打。
我们学会了一件事:和平不是别人给的。
和平是自己挣的。
北社要建立共同安全机制,红河支持。
但红河想问——这个安全机制,能不能帮助小国提升自卫能力,而不是派军队来替我们打仗?
红河人习惯自己保卫自己。
我们需要的是武器、训练、情报,不是外国驻军。”
舒尔茨放下茶杯。
茶水已经不冒热气了,他没有管,端起来又啜了一口。
“红河同志的问题,德尼亚也有共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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