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他们问我——‘你替我们收了吗?
’怕我说——‘收了。
’怕他们再问——‘收完了吗?
’怕我说——‘没有。
’怕他们问——‘那你什么时候收完?
’怕我说——‘不知道。
’怕他们问——‘那你还会收吗?
’怕我说——‘会。
’怕他们问——‘收到什么时候?
’怕我说——‘收到收不动为止。
’”他转过身。
“你们呢?
你们怕什么?”
没有人回答。
他自己回答:“你们怕我。
那就对了。
怕我,就不会贪。
怕我,就不会收。
怕我,就不会变成那些被枪毙的人。
我怕那些死了的人。
你们怕我。
我们都有怕的东西。
这样挺好。”他走回桌前,没有坐下。
他站在那里,双手撑在桌面上,身体微微前倾。
“从今天起,所有文件,十二小时内办结。
办结率低于百分之九十的部门,负责人降职。
低于百分之七十的,免职。”他看着在座的人。
“裁撤不重要岗位。
标准——连续三个月无事可做的部门,裁撤。
连续三个月无新增任务的岗位,裁撤。
连续三个月无有效审批的权限,收回。
你们回去,自己报。
报上来的名单,我批。
批了就走。
不送。”
下午二时,政务院小会议室。
只有五个人。
叶云鸿,安东尼多斯,阿贾克斯,德尔文,叶云鸿的秘书。
桌上摊着一张地图,是东南沿海的,从圣辉城一直画到天卿港。
海岸线上标注着几个红圈,是那些发展最快、人口最密集、问题最多的城市。
“东南的官员们,要求放权。”秘书的声音很轻,像怕惊动什么。
叶云鸿没有说话。
他看着地图上那些红圈,看了很久。
“他们想要什么?”
“政策。
自主权。
经济特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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