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转身,走回桌前,坐下。
他拿起笔,在档案上写了一行字。
然后把笔放下。
“把他关起来。”他站起来,走出审讯室。
门在他身后关上了,很轻,没有声音。
林砚舟一个人坐在审讯室里。
灯还亮着,桌子还是铁的,椅子还是硬的。
他坐在那里,看着那扇关上的门。
他想起丧钟。
想起他说的最后一句话——“萨缪尔,我来找你了。”他找到了吗?
也许找到了,也许没有。
他只知道,他再也见不到他了。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手不抖了。
他把手放在膝盖上,闭上眼睛。
他想起那个早晨。
水是凉的,他的身体是凉的。
他睁开眼睛的时候,看见的是天。
天是灰的,没有云,没有鸟,什么都没有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谁。
现在他知道了。
他是林砚舟。
一个从河里被捞起来的人。
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人。
他坐在那里,等着。
等那扇门再次打开。
等那些穿制服的人来带他走。
等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的明天。
他不会等到的。
但他会等。
因为他不会停。
他也不会停。
暗区边缘,废弃气象站。
人间失格客睁开了眼睛。
天花板是灰的,有一道细细的裂纹,从灯座旁边弯弯曲曲地爬到墙角。
他看了很久。
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。
也许一天,也许两天,也许更久。
他的头很疼,像有人在里面敲钉子。
他的手能动,脚也能动,但不想动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