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到你烦了为止。
过到你——”她没有说下去。
他看着她。
他把糖握在手心里。
糖纸是凉的,被他掌心的温度捂热了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她笑了。
笑得很轻,像在对自己说话。
“不客气。”
她转身走回灶台边,蹲下来,用那根树枝搅着锅里的糊糊。
糊糊已经煮得很稠了,她用树枝挑起一点,吹了吹,放进嘴里。
咸的,很淡的咸。
她皱了皱眉。
“不好吃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她旁边,蹲下来,看着那锅糊糊。
“能吃就行。”
“今天是生日,不能只说‘能吃就行’。”她瞪他,“生日要吃好的。”
“这就是好的。”
她看着他,看着他那张认真的、不觉得在说好话的脸。
她忽然笑了。
“你这个人,真是……”她没有说下去。
她把锅从灶台上端下来,放在地上,从背包里掏出两个碗——也是在旧帝国博物馆找到的,瓷的,有一个缺了口。
她用袖子把碗擦干净,盛了两碗糊糊,一碗递给他,一碗捧在自己手里。
她吹了吹,喝了一口。
烫的。
咸的。
她咽下去了。
他也喝了一口。
咽下去了。
“好喝吗?”她问。
他想了想。
“好喝。”
她知道他在骗她。
但她没有拆穿。
他们坐在石阶上,捧着碗,一口一口喝着那锅只有盐和干粮的糊糊。
天黑了。
没有月亮,没有星星,只有一片很深很深的黑。
风吹过来,把灶台底下的灰吹起来,落在他们身上。
她没有躲,他也没有。
他们喝完了,她把碗收起来,用沙子擦了擦,放回背包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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