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笑。
只有风,只有灰,只有那些从坑底散发出的、看不见摸不着但能感觉到的——某种东西。
像有人在盯着你。
像有人在你耳边呼吸。
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很远很远的地方赶过来。
圣言之喉站在最前面,他的白袍上全是灰,脸很白,嘴唇没有颜色。
他的眼睛闭着,嘴唇在动,没有声音。
他在冥想。
他在“读取”日晷上的铭文。
但日晷已经碎了。
他不知道他在读什么。
真理之笔站在他身后,铁页法典抱在怀里,右手套着那只银色的手套。
他不能说话,他不需要说话。
他站在那里,看着那片废墟,看着那些坑,看着那些沉在水底的、看不见的种子。
他的笔在抖,不是怕,是别的什么。
黑卫统领站在更后面,因果锁链扛在肩上,链锤垂在背后。
他戴着无五官的铁面,看不见表情。
但他的身体微微前倾,像一头随时会扑出去的野兽。
七个黑卫执事站在他身后,同样前倾,同样紧绷。
他们在听。
听风里的声音。
听那些从很远很远的地方赶过来的脚步声。
“走吧。”圣言之喉睁开眼睛,声音很低,很轻,像在对自己说话。
“回东部。
回我们来的地方。
城,可以再建。
人,不能都死在这里。”他转身,走了。
真理之笔跟在后面。
黑卫统领跟在后面。
七个黑卫执事跟在后面。
两百多个信众跟在后面。
他们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很重,像要把什么东西踩进地里。
没有人回头。
他们走了。
圣辉城政务院顶层办公室,新历16年5月2日。
灯全亮着,白光从天花板上浇下来,照在每一个人脸上。
长条桌围成巨大的方形,坐着二十几个人。
八大战区司令,各部门部长,总参谋部、情报局、监察总局的负责人。
叶云鸿坐在主位,面前没有文件,没有水杯,什么都没有。
他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外套,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,领口勒着喉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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