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大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领子竖起来遮住了半边脸。
他看着对面那栋白色的建筑看着那些亮着灯的窗户。
那是军医院,住着从前线撤下来的伤兵,也住着那些在夜幽市连环杀人案中受伤的目击者。
他来这里不是找目击者,是找一个人。
一个军人。
一个从前线回来的、手里有枪的、敢开枪的人。
他需要一把枪。
不是因为他没有枪,是因为他要让那些人知道,他不仅能杀人,还能杀他们保护不了的人。
他跳下楼。
不是从楼梯,是从外墙的排水管滑下去的。
手套是皮的,很厚,不怕磨。
他滑到地面蹲在灌木丛后面。
医院的围墙不高,他翻过去没有声音。
院子里很安静,只有偶尔走过的巡逻士兵。
他蹲在花坛后面数了数,三个,十五分钟换一次岗,间隙四十七秒。
够了。
他等到那三个士兵背对着他的时候从花坛后面站起来,走过去。
他的脚步声很轻,皮鞋踩在湿漉漉的草地上几乎没有声音。
他走到最后一个士兵身后伸出手捂住那个人的嘴,手术刀从他颈侧刺进去。
不深,只刺破了皮肤,血从伤口渗出来,温热的,顺着脖子往下淌。
那个士兵的身体僵住了,手去摸腰间的枪。
丧钟的另一只手先到了,把那把枪从枪套里抽出来。
枪是冷的,保险还开着,他的手指勾住扳机护圈,没有拔出来。
他把刀拔出来,那个士兵的身体软了,靠在他身上。
他把他轻轻放在地上。
前面两个士兵听见声音转过身。
丧钟举起那把枪对着他们。
枪是制式手枪,弹匣是满的。
他看着那两个士兵,看着他们脸上从茫然到恐惧的变化,看着他们的手去摸自己的枪,看着他们的手指在枪套上颤抖。
“别动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但很硬。
他们不敢动。
他走过去从他们中间穿过,没有开枪。
他不需要开枪。
枪在他手里就够了。
他走进医院大楼。
楼里很安静走廊很长灯是白的地砖是灰的。
他站在走廊中间看着那些病房的门。
他不知道那个军人在哪间病房。
他不需要知道。
他会找到的。
他走到第一间病房门口推开门。
里面没有人,床是空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。
他关上门走到第二间。
里面有人,一个老人躺在床上闭着眼睛。
他的腿没了被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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