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不归圣言之喉管。
他们归他管。
他管的方式不是发混乱度积分卡。
是发文件。
发那些签了名的、盖了章的、印着红字的文件。
那些文件比混乱度积分卡管用。
因为那些文件会送人走。
走得远远的。
走到看不见的地方。
走到再也回不来的地方。
他不知道哪个更残忍。
积分卡还是文件。
也许都残忍。
也许都不残忍。
他把报告翻到最后一页。
“信众受洗信徒被编入因果册。
有义务每月向教堂汇报‘混乱念头’任何偏离日常轨迹的想法由执事评估是否需要干预。”
他想起那些在欧克利坦的卡莫纳移民。
那些老人那些罪犯那些自愿者。
他们没有被要求汇报混乱念头。
他们被要求汇报的是——今天挖了多少矿石。
今天铺了多少铁轨。
今天种了多少地。
今天生了几个孩子。
那些数据被记下来被汇总被分析。
然后被忘记。
他不知道那些去了欧克利坦的人有没有后悔。
也许有。
也许没有。
他没有问。
他不敢问。
他把报告合上。
他站起来走到窗前。
窗外的天还是黑的。
东边的天际线上没有光连那道灰白的缝都没有。
今夜没有黎明。
上午九时圣辉城东区阿曼托斯圣教教堂。
教堂不大以前是个仓库。
外墙刷成了白色门是新的铜的上面刻着日晷的图案。
晷针没有影子晷面密密麻麻全是刻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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