博雷罗站直了。
“是。”他转身,走了。
门在他身后关上了。
叶云鸿一个人坐在桌前。
他拿起那份合众国总统的讲话稿,又看了一遍。
“所有选项都在桌面上。”他把文件放下,笑了一下。
笑得很轻,像在对自己说话。
“我们也是。”
晚上八时,夜幽市,那栋六层老楼。
灯没有亮。
窗帘拉着,窗是关着的,门是锁着的。
没有人来。
楼下的巷子是空的,路灯还亮着,光晕在湿漉漉的石板上化开。
风从巷口灌进来,把地上的垃圾吹得沙沙响。
一只野猫蹲在墙角,舔着爪子,舔了几下,抬起头,看着四楼那扇窗户。
窗是黑的,什么也看不见。
它看了一会儿,然后站起来,走了。
楼里很安静。
走廊的灯灭了,楼梯间的铁栏杆锈了,踩上去吱呀吱呀的。
四楼那扇门关着,锁是新的,锃亮。
没有人敲门,没有人开锁,没有人站在门口。
那个人不会回来了。
那个老人也不会回来了。
他们去了别的地方。
也许死了,也许活着。
也许在替别人收账,也许在等别人替他们收账。
没有人知道。
只有那三万字知道。
但那三万字,被风吹散了。
有人捡到了几页,有人捡到了一段,有人一个字都没有捡到。
那些字在风里飘着,从夜幽市飘到圣辉城,从圣辉城飘到瓜雅泊,从瓜雅泊飘到海上,从海上飘到欧克利坦。
那些字落在哪里,哪里就有人替他们记住。
深夜十一时,圣辉城政务院顶层办公室。
叶云鸿没有睡。
他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那片黑。
天没有亮,东边的天际线上没有光。
他想起那两句诗——
“心非木石岂无感,吞声踯躅不敢言。”
他吞声了七天。
他踯躅了七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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