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不高,但每个人都能听清。
“博雷罗问了一个好问题。”
“谁有资格说谁是人民?”
他看着在座的人。
“是我们吗?”
“是这间屋子里的人吗?”
没人回答。
他自己回答:
“是,也不是。”
他走回座位,但没有坐下。
他双手撑在桌面上,身体微微前倾。
“十五年前,张天卿司长和我坐在一间更小的屋子里,讨论同样的问题。”
“那时候我们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没有军队,没有钱,没有地盘。”
“只有一群愿意跟着我们的人。”
“那些人,就是人民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后来人越来越多,地盘越来越大,钱越来越多。”
“那些人,还是人民。”
“但他们变了。”
“不再是跟着我们跑的那群人。”
“是各种各样的,我们不认识的人。”
“矿工,农民,工人,商人,老师,医生,士兵,孩子。”
“他们有的认识我们,有的不认识。”
“有的支持我们,有的反对我们。”
“有的骂我们,有的夸我们。”
“但他们都是人民。”
他直起身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们活着。”
“因为他们在这片土地上。”
“因为他们和我们一样,想活下去,想活得好一点。”
他看着在座的人。
“所以,谁是人民?”
“那些活着的人。”
“那些在这片土地上的人。”
“那些想活下去的人。”
“就是人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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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贾克斯站起来。
“那咱们这个制度,叫什么?”
雷诺伊尔看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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