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各部自查,一个月内,裁掉百分之三十。”
人事部长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
“裁谁?”监察部长问。
雷诺伊尔拿出一张纸,上面是他手写的几条标准:
一、吃空饷的,一个不留。
二、不干活的,谈话三次没改进的,走人。
三、关系户,自己没本事的,走人。
四、干不了本职工作,又不肯学的,走人。
他把纸推到桌子中央。
“裁掉的人,两条路。
第一条,领三个月遣散费,自己找工作。
第二条——转校。”
“转校?”人事部长没听懂。
“所有裁掉的人,只要愿意,都可以进我们新建的学校。”雷诺伊尔说,“去当学生。”
“当学生?”
“对。”雷诺伊尔说,“你不是不会干吗?
那就去学。
学农业,学工业,学会计,学点真本事。
学完了,自己找工作也好,回来考公务员也好,都行。”
“那……那他们愿意吗?”
雷诺伊尔看着他:“所以我们要做工作。
告诉他们:裁员不是撵人,是换条路走。
走不通的,换条路。
不会走的,学怎么走。”
他顿了顿:“干部也是人。
人都有自尊。
你要让他觉得自己是被抛弃的,他跟你拼命。
你要让他觉得是去学本事、以后还能回来,他就愿意。”
会议室里沉默了很久。
最后,监察部长点头:“我试试。”
“不是试试。”雷诺伊尔说,“是做。”
“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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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两点,第七区街道办。
布告栏前围满了人。
新贴的告示,红纸黑字,写着三条:
一、全国新建五十二所学校,面向社会招生。
年龄不限,学历不限,残疾不限。
学费全免,管一顿午饭。
二、政府裁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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