雕像当然不会回答。
只有喷泉细细的水流,滴落在石盆里,发出空洞的、仿佛计时般的声响。
时间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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陷落时刻
北方天际的火光越来越亮,炮声越来越近,渐渐能分辨出不同口径火炮的轰鸣,甚至夹杂着能量武器尖锐的嘶鸣和爆炸的闷响。
城堡开始震颤,灰尘从古老的石缝中簌簌落下。
我回到塔楼。
这一次,我没有站在窗前,而是坐在了壁炉边的椅子上,面对着门。
我脱下了沾满湿气的斗篷,整理了一下里面穿着的、式样古典但依旧笔挺的深色外套。
我没有穿戴铠甲,那对我来说太重,也太不体面。
我只是将父亲传下的那把佩剑,横放在膝上。
剑鞘上的宝石黯淡无光,但剑柄上缠绕的皮革,还保留着历代主人手掌摩挲出的温润光泽。
老亨利来了,最后一次。
他告诉我,联军已突破外墙,守军正在内庭和通道里逐层抵抗,但寡不敌众。
平民已按我的命令,从南侧密道疏散。
“公爵,您……” 老亨利的声音哽咽了,他服侍维特斯家六十年,看着我长大,看着赫克托出生。
“亨利,你也走吧。”我说,语气尽量温和,“密道出口有人接应,给你准备了新的身份和一点钱。
找个暖和的地方,安度晚年。”
“不,公爵,我……”
“这是命令。”我看着他浑浊但忠诚的眼睛,“也是请求。
替我……活下去。
如果有一天,赫克托回来,告诉他……父亲尽力了。”
老亨利老泪纵横,深深鞠躬,几乎将额头触到地面,然后踉跄着退了出去。
房间里只剩下我,炉火,膝上的剑,和外面越来越清晰的喊杀声、爆炸声、金属碰撞声。
我能想象出节阻击。
他们可能会战斗到最后一刻。
为了什么?
为了那份古老的效忠誓言?
为了身后的家人?
还是仅仅因为,这是军人的职责?
“为了人民!” 联军的口号似乎也传了上来,模糊但充满力量。
我们都在说“为了”。
可“人民”要的究竟是什么?
是维特斯家族四百年不变的“守护”,还是张天卿许诺的、砸碎一切后的“新生”?
我不知道。
或许人民自己,在枪口和口号下,也来不及想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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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终对峙
门被推开了。
不是被撞开,而是被平静地推开。
走进来的人,比我想象的还要年轻。
张天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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