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止是变壮,这三年暑假我跑了三趟嵩山少林寺,还去京都当了仨月保镖——带枪的那种!”李东阳故意绷起脸,下颌线绷得笔直,右手在腰间比出个标准的持枪姿势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眼角余光却像偷瞄糖果的孩童,牢牢黏在康雅婧脸上。
“哈哈哈,真的假的?”康雅婧猛地向前探身,白色t恤的衣襟被晨风掀起一角,露出纤细的锁骨。
她双手紧紧攥着粉色背包带,背包上的小熊挂件晃悠着撞在胳膊上,杏仁眼瞪得滚圆,鼻尖沁出的细汗在晨光里泛着微光,连声音都带着点急促的兴奋,“枪沉不沉啊?
你真见过坏人吗?”
“呵呵呵,当然是假的。”李东阳再也绷不住,喉间的笑意涌了出来。
他就喜欢看康雅婧这副又惊又信的模样,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簌簌颤动,眼里的光比站台顶棚的玻璃还亮。
三十多岁的灵魂裹在十八岁的躯壳里,对着年少时暗恋的姑娘,终究还是忍不住耍起了少年人的俏皮。
“切,就知道你在吹。”
康雅婧气鼓鼓地捶他肩膀,可嘴角的小梨涡已经藏不住笑意。
她抬头望见站台电子钟,突然想起什么似的:对了,你要去哪儿?
南下去甬东。
李东阳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,指腹在磨砂质感的诺基亚外壳上摩挲,听说过普陀山吧?
就在那个海岛上。
康雅婧倒抽一口凉气,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背包带:那不是要坐船才能到?
你该不会要演《鲁滨逊漂流记》吧?
李东阳正想解释,阳光恰好穿透站台顶棚的玻璃,在他肩头洒下细碎的光斑。
他忽然注意到康雅婧的睫毛上沾着片柳絮——刚才在站台外被风吹来的,像颗细小的棉絮粘在蝶翼上。
“别动,你睫毛上有东西。”他抬手虚指了指自己的眼睛,声音不自觉地放轻。
“啊?”康雅婧慌忙摸出小镜子,是面巴掌大的塑料镜,背面印着当时流行的《流星花园》剧照。
她对着镜子左照右照,手指笨拙地去拨睫毛,慌乱间差点戳到眼睛,那模样让李东阳瞬间想起前世校园里,抱着课本在走廊上匆匆而过的青涩身影,心头忽然泛起一阵酸楚的暖意。
“我就在东江师范学院,本来想坐黑车速度快点到学校,没想到是个坑。”康雅婧终于弄掉了柳絮,拍着心口后怕地说,声音还带着点发颤,“幸亏有你,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她顿了顿,从口袋里摸出个印着卡通图案的小本子,“对了,你手机号多少?
以后到了甬东,说不定还能约着玩。”
李东阳报出号码,看着她指尖在本子上飞快记录,字迹娟秀,末了还画了个小太阳当标记。
两人本就有qq好友,只是初中毕业后便断了联系,灰色头像在列表里躺了三年,像枚被遗忘的旧邮票。
聊了快半个小时,客运站的广播里传来东江师范学院校车的通知,康雅婧拎起书包跑了两步,又回头挥了挥手:“到了甬东记得给我发消息!”
看着她的马尾辫消失在站台入口,李东阳摸了摸口袋里的小本子,纸页上的字迹还带着点铅笔的清香。
前世他只知道康雅婧考上了本科,后来各自奔赴不同的城市,上学、工作、结婚,这个名字渐渐沉在了记忆深处,算起来,这是近十年里两人第一次正经说上这么多话。
康雅婧走后半个小时,李东阳的班车也来了。
九点钟上班车,一直到晚上接近九点才到甬东,一路上,车窗外的景色不断变换,从繁华的城市逐渐过渡到宁静的乡村,再到广袤的田野,最后映入眼帘的是一望无际的大海。
经过漫长的颠簸,一直到晚上接近九点,班车才缓缓驶入甬东。
此时夜幕已经完全笼罩了这座海岛城市,街道上灯光闪烁,海风带着丝丝凉意扑面而来。
此刻就算是去学校报道也是没人的,
跟老爸老妈打个电话报一下平安,李东阳就找了个小旅馆住下了。
小旅馆也还是那个熟悉的绿洲宾馆,
曾经,李现和大学时候的前女友可是这宾馆的VIp,基本上每个周末,两人都要来这里谈几笔几个亿的项目,一直到大学毕业两人各奔东西!
甬东这个地方,李东阳生活了四年,三年读书,一年毕业实习,除了甬东话说不熟,其他的都是熟门熟路。
所以他的计划是,明天买个差不多的海钓鱼竿,然后去码头找一个出海钓鱼的渔船,撒几颗能量珠,培养几个海鱼小宠物,到时候让小宠物帮忙,钓一些名贵鱼种上来,怎么也得先搞定上学的第一桶金,都已经重生了,难不成还得向前世那样,一个月靠着900块的生活费?
那多憋屈!
城院的最晚开学报到时间是9月2号,距离开学还有六天的时间。
六天的时间,李东阳觉得应该能搞定第一桶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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