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初七,2月14号,情人节。
香港,维多利亚港边上的一家五星级酒店。
李东阳站在落地窗前,胳膊搭在简晓航的肩膀上。
窗帘拉开了一半,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灰蓝色的水面,货轮和游轮在港面上慢慢移动,远处的太平山在午后的薄雾里呈现出一种柔和的青灰色,山腰上的建筑一层一层往上叠,像某种精密排列的积木。
阳光透过云层从西边斜照过来,打在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上,反射出一片一片暖白色的光。
简晓航靠在他旁边,穿着酒店浴袍,头发还是湿的,刚洗完澡。
她没有说话,目光落在窗外那片宽阔的水面上,但眼神是散的,像是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。
昨晚,就是在这间房间里,李东阳把简晓航从浴室里拉出来,让她坐在沙发上,然后自己坐在对面,用最平常的语气说出了那句话。
“有件事,我想跟你讲清楚。”
简晓航当时还用毛巾擦着头发,歪着头看了他一眼,笑着说:“什么事,搞得这么正式?”
“我不是一个音乐人那么简单。”李东阳说,“深空集团的实际控制人,是我。”
简晓航的手停了一下。
毛巾搭在头顶,她看着他的眼睛,过了一会儿,笑了一声,语气像是被人讲了一个不太好笑的笑话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深空集团。
旧石头、快手、抖音、海鑫、深空工业研究院、深空智能研究院,还有最近新闻里那个海水淡化,都是我的。”
简晓航把毛巾从头上拿下来,放在膝盖上。
她没有继续追问,也没有表现出意外或者震惊,只是盯着他的脸看了好几秒,然后说了一句:“终于跟我说啦。”
李东阳没说话。
“我就感觉你不简单。”她说着嘴角翘了一下,“切,逃不了我的法眼。”
然后她站起来,把毛巾挂在椅背上,走到床边坐下来,拉开被子钻进去,说了一句“关灯吧”,就闭上眼了。
整个过程干脆利落,没什么过渡情绪,像只是接受了一个早晚会知道的信息,没有延伸,没有追问,没有“你到底有多少钱”“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”。
李东阳当时觉得这事就这么过去了。
结果今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,简晓航已经在床边上坐着了。
她大概是半夜就醒了,翻来覆去睡不着,后来干脆坐起来靠着床头,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早上她跟他说了一句“我昨晚一夜没睡好”,但也没展开说为什么。
现在两个人站在窗前,简晓航终于把昨晚没说完的话说出来了。
“其实我现在还觉得有点梦幻。”她说,“我怎么跟爸妈说你是李东阳,就是那个李东阳。
我昨晚翻来覆去就想的这个。”
李东阳低头看她:“为什么?”
“豪门不是很乱么?”简晓航说着皱了皱鼻子,像是在说一个她一直想不明白的问题。
“我是富一代。”李东阳说,“你最多也就是将来豪门子弟们的奶奶。”
简晓航抬头看了他一眼,表情介于“你说得好像很有道理”和“但我还是不太确定”之间。
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,手指冰凉地贴在他的皮肤上,停了两秒。
“有温度,确定你是人。
但是你是怎么做到的?”
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停了一下,像是在等自己脑子里那个问题转完一圈,然后又摆了摆手:“算了,别跟我讲了,商业上的博弈我实在是搞不来。
所以我现在是准富太太?”
“是的。”
“准富太太今天想逛街。”简晓航把浴袍领口拢了拢,转过身来正对着他,“我今天要买很多东西,然后寄回去,让我感受一下有钱人的生活。”
“行,今天全天陪你。”李东阳说,“买完东西,明天跟我去深空环球开个会,你旁听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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