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关上,李东阳靠在轿厢壁上,呼了一口气。
这顿饭吃得不轻松,但也不算亏——认识了芯片、面板、代工三个环节的关键人物,跟雷军的关系也拉近了一步。
至于董志刚那些话,他确实有些不舒服,但还不至于记仇。
走出威斯汀大门,北京十二月的夜风扑面而来,冷得人一激灵。
出租车开到门口,李东阳钻进后座,搓了搓手。
手机震了一下,是雷军发来的微信:东阳,今晚的事别放心上。
改天来小米总部,我带你转转。
李东阳回了两个字:一定。
他把手机放回兜里,闭上眼。
车驶出金融街,长安街上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,像一条金色的河。
今晚这顿饭让他看清楚了一件事——在中国做产业,光有技术不够,光有钱也不够,还得有人。
雷军今天组的这个局,本质上就是在织一张网,把芯片、面板、代工、内容、资本串在一起。
深空要想真正扎下根来,也得织自己的网。
他想起雷军最后说的那句话——2016年对我、对小米来说,是生死攸关的一年。
其实对深空来说也一样。
海水淡化开了个好头,但后面的仗还长着呢。
---
第二天早上七点半,李东阳被手机闹钟叫醒。
他在金融街威斯汀的房间不大,靠窗能看到长安街的车流。
今天上午的安排是去字节跳动北京总部。
张一鸣那边早就约好了,说年底了,想让他过去看看团队,聊聊明年的规划。
字节跳动的总部当时还在海淀区知春路的中航广场,跟后来的方恒时尚中心不是一个地方。
中航广场那栋楼不算高,但外观挺现代,玻璃幕墙在冬天的阳光下亮得晃眼。
李东阳到的时候是八点五十,楼下已经有不少年轻人刷卡进门,手里端着咖啡,背着双肩包,步伐飞快。
张一鸣在门口等他,穿了一件黑色羽绒服,里面是深蓝色毛衣,戴着他那副标志性的黑框眼镜。
看见李东阳的车到了,他快步迎上来,拉开车门。
老板,这么早就来了。
张一鸣的声音带着闽南口音,语速不快不慢,听起来永远不急不躁,见到下车的程潇,也热情问好。
早高峰不堵车,索性早点出门。
李东阳下了车,程潇在后面跟他一起往楼里走。
大厅不大,前台后面有一面灰色背景墙,上面是字节跳动的Logo——一个橙色的小方块里面写着toutiao。
Logo还没换成后来的样式,今日头条还是公司的主打产品。
张一鸣领着他坐电梯上了六楼。
出了电梯是一条不宽的走廊,两边是玻璃隔断的会议室,里面三三两两坐着人,墙上贴着各种产品数据的大屏。
李东阳注意到其中一块屏幕上滚动着实时用户活跃度数据——国内抖音日活九千多万,接近一亿,东南亚和中东的tiktok加起来也有两千多万。
数据不错。
李东阳指了指那块屏幕。
张一鸣笑了笑:国内增长比预想的快。
去年年初我们定目标的时候,觉得年底能到五千万就不错了,结果下半年算法迭代了一版,用户时长暴增,自然增长就起来了。
他推开走廊尽头一间大会议室的门,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。
一张长条会议桌,桌上放着笔记本电脑、矿泉水、几份打印好的报表。
窗帘半拉着,外面的阳光透进来,打在白色的墙壁上。
张一鸣挨个介绍——cto杨振宇,三十出头,瘦高个,穿一件黑色连帽卫衣,看起来不像高管倒像工程师;海外业务负责人柳青,圆脸短发,戴一副圆框眼镜,说话语速很快;商业化负责人王超,稍微年长一点,穿白色衬衫,气质稳重;还有产品、运营、数据的几个负责人。
李东阳跟他们一一握手,然后在长桌的主位坐下。
张一鸣坐他右手边,cto坐对面。
今天就是内部聊聊天,不用太正式。
李东阳说,你们讲,我听着,有问题随时打断。
张一鸣示意柳青先开始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