炼魂如炼丹

看着伊芙的灵魂彻底被无数灵魂碎片包裹，伊莱克斯此时也凑了上来。

半透明的魂体飘到风清扬身侧，灰白头发在血色天光下微微飘荡，暗金色的眼眸中映着半空中那团正在翻滚融合的灵魂光流，灰白的眉毛挑了挑。

他抬起手，捋了捋自己的胡须，沉吟片刻，终于是没忍住开口。

“你这是什么操作……老夫还没见识过呢”

闻听此言，风清扬轻笑一声。

那笑意从唇角浅浅漫开，带着一股子少年人特有的得意，青绿色的凤眸微微弯了弯。

他头都没回，只是继续操纵着半空中的灵魂碎片，一枚一枚，一片一片地贴上伊芙的灵魂慢慢融入其中……

“嗐……你没见识过的手段还多着呢”

他嗓音低淡，尾音微微上扬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张扬。

那些灵魂碎片在他的操控之下，如同无数只被驯服的萤火虫，精准地找到自己的位置，一层一层地附着在伊芙的魂体表面。

每一片融入的瞬间，都会泛起一圈极细微的金色涟漪，随即消弭于无形……

而伊芙呢？

她的魂体在这无数碎片的涌入中，从最初的剧烈震颤，渐渐变得安静，再变得混沌……

她的轮廓在模糊，她的形状在消散，那些白色的、黄色的、紫色的、黑色的碎片。

一层层覆盖上去，将她原本分明的形态包裹得严严实实……

她还在挣扎，可那挣扎越来越弱，越来越轻，越来越像是某种无意识的痉挛。

见此一幕，伊莱克斯眼眸一挑。

那两团暗金色的目光中掠过一丝极锐利的精光，像是看到了什么从未见过的风景。

“融合……？”

他低低地念了一遍这两个字，像是在品咂其中的意味，片刻后，那双老眼中的精光又亮了几分。

“嚯……有点意思……”

他微微偏头，重新看向风清扬，灰白的嘴角缓缓咧开。

“我这下算是看出来了”

他抬起手，在半空中轻轻一挥，像是要将什么东西划清界限一般。

“我那边的亡灵体系讲究的是一个‘拼’……不管素材的好坏，只要它们品级是一样的，就全部一股脑拼在一起”

他顿了顿，灰白眉毛下的目光复杂了几分。

“你的亡灵体系又不一样……”

他缓缓放下手，看着那团正在被无数碎片包裹吞噬的灵魂，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真切的感慨。

“原来讲究的是一个‘合’，以及万般归一吗”

闻听此言，风清扬轻笑一声。

那笑意从唇角漫开，带着几分被说中了核心的畅快。

“便是如此……”

他抬起另一只手，食指与中指并拢，在虚空中缓缓划出一道弧线。

那道弧线牵引着半空中最后一波灵魂碎片，让它们如同被漏斗收束的流水，尽数汇入伊芙的魂体之中。

他的动作稳而缓，像是某种极其精密的仪式。

“炼魂就像是炼丹…”

他一边说着，一边操作着半空之中的灵魂熔炼，青绿色的凤眸中映着那团越来越庞大、越来越混沌、越来越璀璨的灵魂光流，眸光沉静得像是深潭。

“把所有可用的精华聚集在一点……取其精华，去其糟粕”

他的手指微微收拢，那些还在游离的碎屑被尽数收束，一丝不剩地汇入灵魂的核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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