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伟话音落下的瞬间，餐桌对面的老陈夹菜的手骤然一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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动作卡在半空，筷子悬在盘上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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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有抬头，脸上依旧是那副平淡无波的模样，不起波澜，也没有刻意慌张，更没有张口否认半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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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十年的隐忍早已刻进骨头，哪怕被人一语戳破，依旧稳得住神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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寂静无声，蔓延了两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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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同伟不急不催，安静等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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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很清楚，此刻的沉默，本身就是默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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良久，老陈才缓缓收回筷子，低头看着碗里的白饭，嗓音带着常年晨起劳作的沙哑，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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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……是清晨打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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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天刚蒙蒙亮，院里没人，手机突然响了。

号码陌生得很，我一开始以为是推销，没打算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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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语速很慢，一字一顿，像是在费力打捞零碎记忆，又像是在小心翼翼斟酌每一个字眼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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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转念一想，这种时刻的陌生来电，多半不是误拨，还是接了。

没想到，是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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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同伟没想到老陈会直接开口，他眸光微沉，顺势往前，不逼不压，却步步钉紧，乘胜追击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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