披麻男人喊起来:“我们持有宗室玉牌,凭什么不让去宗正府?”
“正因持有宗室玉牌,才不能随意走动。”
赵彻分开人群,停在马车前。
披麻男人看见他,眼皮跳了一下,随即把腰背挺直。
“赵郎中令,你掌宫禁,掌城防,如今连宗室认亲也要插手?”
“莫非你真要把秦国朝堂全攥在手里?”
人群里响起嘀咕声。
赵彻不接他的话,伸出手。
“玉牌拿来。”
披麻男人把玉牌抱进怀里。
“此物乃先王旧物,不能交给外臣!”
赵彻看着他。
“你说车里的人是安国君之子。”
“那他便是王上的兄弟,也是大秦宗室。”
“这样的人进咸阳,不经王命核验,先去宗正府?”
“你是觉得宗正府比王宫大,还是觉得王上不配认自己的兄弟?”
披麻男人的血色一下退干净。
四周百姓也安静了。
这话谁都接不住。
再往下说,就是挑拨王室。
赵彻又道:“玉牌交出来,车停下。”
“核验清楚前,谁都不许动。”
披麻男人咬住嘴唇。
“若我不交呢?”
赵彻抬眼。
“那就按私携宗室信物、妄称宗亲论处。”
“你若真忠于车里的人,就该明白,先给他一个清白身份,比带着他满街哭喊要紧。”
披麻男人站着没动,手指松了又收,最后把玉牌递出来。
赵彻接过玉牌,指腹擦过缺口。
也是这一下,他的目光落到车轮上。
车里坐着一个人,六个人步行随行,车辙却压出两道深沟。
这车太重了。
系统面板闪动。
【检测到玉牌夹层存在异常粉末。】
【成分:火油残留、硫磺粉、赤蛇髓粉末。】
【马车底板下方存在密封陶罐。】
【数量:四。】
【风险评估:毒雾扩散与燃爆装置。】
赵彻的手指停住。
这辆车不是来认亲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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