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里真有个少年,幽鬼却在他身子底下埋了火油和毒雾陶。
城中一起冲突,马车炸开,死的不止几个人。
百姓四散奔逃。
幽鬼再顺势散话,说郎中令截杀先王遗子,纵兵伤民,手握重兵,居心叵测。
到那时候,嬴异人就算想替他压流言,也未必压得住。
杜仓见他半天不动,凑近低声问:“怎么了?”
赵彻把玉牌收进袖里,声音压到只有身边几人能听清。
“车底埋了火油和毒雾陶,四罐。”
杜仓的手一下攥紧剑柄。
“那还等什么,先把车里的人拽出来!”
“不能拽。”
赵彻扫了一眼四周。
长街两侧挤满了人,货摊、板车、孩童全堵在路口。
挑水的汉子还站在墙根下没走。
“一动手,陶罐就碎。”
“这条街上有多少人,你自己看。”
杜仓咬着牙往两边看,喉咙里嗯了一声。
赵彻转向那披麻男人,声音抬高。
“车中公子病体沉重,不宜久留街市。”
“奉王命,改由郎中令府护送,先入偏院静养,再请医官验身。”
披麻男人张口要驳,赵彻已经先一步开口。
“你若不愿,便是想让先王的儿子死在这条街上。”
四周百姓齐齐望过来。
披麻男人的手在袖里抖了一下,没敢再喊。
赵彻抬手,冲街角的秦烈打了个手势。
“换人驾车,走西市石桥。”
“车轮一步都不许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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