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东西是真的?”
“玉牌是真的。”
赵彻眼神没松半分。
“拿真东西做假局,幽鬼最擅长这一套。”
马车碾过门槛。
车帘一直垂着。
车里的人没露面,只传出一阵压着的咳嗽。
咳声闷在胸腔里,一声接一声,喘不上来。
赵彻记下了这声咳。
装虚弱不难,咳成这样,装不出来。
披麻男人转头朝百姓哭。
“公子从小长在西陲牧场,受寒受饿,前些日子又遭贼人追杀。”
“若非老天保佑,先王血脉就要断在外头了!”
一个卖浆水的老汉忍不住插话。
“既然是先王的儿子,为何不去王宫?”
披麻男人擦着泪。
“我等正要去宗正府核验身份。”
“宗室的血,总该让宗室自己认。”
这一句喊得极响。
周围不少人跟着点头。
赵彻在城楼上看着,没动。
幽鬼已经在给宗正府递刀。
宗正府虽被清洗过,宗室旧人还在。
那些人最怕的,就是赵彻把手伸得太长。
马车一进宗正府,幽鬼就能借礼法、旧档和宗室人情,把事拖成一团乱麻。
到那时候,谁都能开口。
谁都能拿嬴异人的王位做文章。
赵彻转身下城楼。
杜仓赶紧跟上。
“俺去把车截在西街?”
“去。”
赵彻脚步不停。
“但别围死。”
“让他们觉得,只是例行核验。”
西门内的长街上,白幡马车刚走出几十步,前头就被一队巡卒横住。
巡卒没拔刀,只把长戈架平。
披麻男人变了脸。
“你们要做什么?”
领头校尉抱拳。
“郎中令有令,宗室血脉归来,事关重大,需先验明身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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