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平笑骂了一句。
“大秦律令写得清清楚楚,首恶已诛,胁从不问!”
“赶紧走,后头还有几百号人等着领粮呢!”
赵小六扑通跪下磕了三个头,抓起铜牌就往家跑。
后头排队的人见状,脸色都松泛下来。
城里乱糟糟的气氛慢慢平复了。
城外的响水涧边上,水声哗哗响。
郑国渠东边的引水口,几百个韩地老汉拿着铁锹修泥堤。
芈苏挎着药箱走在田埂上,给几个划破脚的年轻民夫抹药。
阿芸跟在后头递麻布条,嘴里嘱咐着别沾生水。
赵彻带秦烈和孟平站在坡顶上,看着水流在新修的石闸前汇到一起。
郑国渠的水冲刷着韩地的旧河床,流向外头的旱田。
两边的水渠通了,干了半个多月的麦地吃透了水。
少府派来的量田吏拉着红皮尺,在田埂上扯着嗓子喊:
“城南张老汉家,授田四十亩,登记入册!”
“城东孙家庄,核验水浇地六十亩,发给秦制木牍田契!”
几个拿到新木牍的韩地老汉,蹲在田埂上乐得咧开嘴。
秦烈靠着老槐树,拔了根草叼嘴里。
“头儿,这帮韩人以前看咱们跟看阎王似的,现在怎么比关中的老秦人还热络?”
赵彻看着泛光的水面,拍了拍手里的泥巴。
“谁让他们吃饱饭,谁帮他们护住田,他们就认谁。”
孟平从坡下跑上来,递过去一封咸阳送来的密信。
“头儿,大王传旨了。”
“颍川郡守已由章台宫钦点,令你三日之内交割完防务,回咸阳述职。”
赵彻展开绢帛看了看,把信揣进怀里。
天色放晴,阴云散得干净。
新渠里的水一路往东流,浇着大片的田地。
赵彻按住腰里的佩剑,转身下坡。
“收拾行装,咱们回咸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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