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彻目光扫过眼前的众人,声音沉稳有力。
“大秦律令分明,向来只诛首恶,不究胁从。”
“你们欠那些贵族的黑心债务,大秦官府一概不认。”
“谁要是被扣了家眷,只管报上名来,大秦给你们做主把人找回来。”
人群中一阵骚动,几个老汉互相看了看,脸上满是不敢置信。
“官爷,您说的……是真的?”
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渠工颤巍巍地走上前。
“咱们这帮穷骨头,真能免了那些阎王债?”
赵彻直接拔出长剑,一剑劈碎了身旁的一只大木箱。
无数的借据和竹简哗啦啦散落一地。
“大秦要的是朗朗乾坤,不是这帮吸血鬼的账本。”
赵彻一字一顿地开口。
“这些烂木头,全给你们烧了抵债!”
人群静了片刻,随即爆发出巨大的呼喊声。
有人当场跪在泥地里磕头,有人冲上去抢夺自家的借据撕得粉碎。
就在这时,一个身穿破烂麻布衣裳的中年农妇从人群后头挤了出来。
她噗通一声跪在赵彻脚边,额头重重磕在石板上。
“大人!
民妇知道守渠人在哪!”
农妇哭得满脸是泪,指着库房正厅的后墙。
“民妇的男人前年被他们活活打死,民妇被迫在这当浆洗婆子。”
“他们这院子底下还有一层密室!”
“那个发号施令的大官,昨晚根本就没出城,一直躲在密道底下!”
赵彻闻言,眼底掠过精光。
他上前一步,伸手扶起地上的农妇。
“密室的入口在哪?”
农妇擦了擦眼角的泪水,咬牙切齿地指向大厅正中的供桌。
“就在那尊土地神像后头!”
“移开供桌底下的青砖,下面就是通往暗渠水闸的铁门!”
秦烈一步跨上前,长刀出鞘。
“头儿,这老鼠终于藏不住了!”
赵彻嘴角微微扬起,按住剑柄,迈步朝正厅走去。
“走,去把这只缩头乌龟给请出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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