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扮成秦军辅兵的内卫跳下车,扯着嗓子大喊起来。
“车轴断了!
快拿千斤顶过来!”
“后面的车别往前挤,桥面窄,全停下!”
叫喊声在空旷的峡谷里回荡。
夜色深了,峡谷里的风变得阴冷。
赵彻带着孟平,摸到了大石桥下游的乱石滩边。
十几个内卫换上了皮水靠,手里攥着分水刺和短刀,藏在桥洞下方的阴影里。
更漏走着,子时三刻刚过。
上游传来一阵沉闷的隆隆声,水底像是有重物在挪动。
平缓的河水涨了起来,水浪拍在桥墩上,发出啪啪的声响。
桥洞下的水面上,冒出几个脑袋。
六个光着膀子的汉子嘴里咬着短刀,两手扯着水底的粗麻绳,拼命往后拉拽。
他们打算趁着上游冲下来的水流,拉断石桥的承重木楔。
孟平打了个手势。
十几个内卫顺着水流贴过去。
水底下传出几声闷哼,泛起一圈血色。
一个汉子想浮出水面换气,孟平伸手按住他的后颈,按在石壁上。
没一会儿,六个湿透的水鬼全被拖上了岸边的泥滩。
秦烈带着一队人从后头围上来,手里的铜剑直接搭在几人的脖子上。
“动一下,脑袋搬家。”
秦烈啐了口唾沫。
六个汉子瘫在地上发抖,身上的水迹都顾不上擦。
孟平拿着火把走上前,扯掉了几人嘴里的布条。
“头儿,这几个人有点不对劲。”
孟平指着最边上的两个汉子。
“他们手上全是老茧,脚踝上还有官府车马行的烙印。”
“这两个是关中本地的秦籍车夫。”
秦烈抬脚踹在其中一人的肋骨上。
“吃里扒外的混账东西!”
“拿着大秦的户籍,替关东的贼人当暗桩,老子现在就剁了你!”
地上的汉子被踹得吐了口酸水,跪在烂泥里磕头。
“军爷饶命!
官爷饶命啊!”
“小人不是细作,小人是被逼的啊!”
汉子扯开破烂的衣襟,露出背上的鞭痕。
“小人借了新郑商贾的高利贷,利滚利还不上。”
“他们扣了小人的老娘和婆娘,说只要小人今晚帮着拉绳子,欠条就一笔勾销!”
“小人要是知道这是炸军粮的桥,借小人十个胆子也不敢来啊!”
旁边的另一个秦籍车夫也跟着哭了起来。
赵彻走到两人面前看着他们。
“秦法严苛,通敌坏军者,当斩。”
赵彻声音平淡。
两个车夫瘫在地上,没了血色。
“不过。”
赵彻转过身,看向其余四个韩地来的死士。
“大秦律令里也写得明白,受人胁迫而未成大恶者,如实供述幕后主使,可免死罪。”
“至于主使者和死硬到底的,全家连坐,一个不留。”
赵彻拔出腰间的短剑,扔在两名秦籍车夫面前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