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彻从他怀里搜出一枚巴掌大的桃木牌子。
木牌正面上刻着半枝梅花,正是观星台用来联络的暗记。
赵彻把木牌在他眼前晃了晃,语气平淡。
“找琴弦需要带这个?”
“说吧,谁让你来乐坊后井取信的?”
乐工看清了木牌,身子一哆嗦,知道自己彻底露了底。
他跪倒在地上,额头磕在满是灰尘的青砖上。
“官爷明察啊!
小人真是被逼无奈!”
“三天前有个戴斗笠的客官给了小人十个半两钱。”
“让我今晚子时来后井摸油布包,拿到东西后送到城外去。”
赵彻看着他的脸。
“送到城外什么地方?”
乐工咽了口唾沫,战战兢兢地回答:
“送到渭水北岸那个废弃的官驿。”
“那客官说了,只要把信送到驿站,他就把嫪管事放出来。”
秦烈抬手在乐工后脑勺拍了一巴掌。
“放屁!”
“你们把人关在渭水北岸,到底想干什么?”
乐工吓得带着哭腔招供:
“小人听他们私下嘀咕过几句。”
“他们要逼着嫪管事在这封情信上按血手印,还要带着他去西别苑外头露个脸。”
“等天亮大祭一开始,巡街的官兵一抓到人,事情就坐实了。”
赵彻听完,脸色沉了下来。
对方这一环扣一环,算计得确实严密。
人质扣在城外的旧驿站,信件留在城内的枯井。
只要嫪毐在西别苑门口被抓个现行,这封情信就会立刻被“搜”出来。
秦烈握紧刀柄,转头看向赵彻。
“少卿,既然知道人在渭水北岸,咱们现在就带人杀过去!”
“趁他们还没动手,把那帮孙子一锅端了!”
赵彻摇了摇头。
“渭水北岸地势开阔,旧驿站周围全是荒草滩。”
“咱们大队人马一过河,暗哨老远就能看见。”
“一旦逼急了,他们直接杀人灭口往水里一扔,咱们连人证都保不住。”
秦烈抓了抓脑袋。
“那咱们就干等着?”
“当然不干等。”
赵彻把那块桃木牌扔回给地上的乐工。
“既然他们想看太后的态度,咱们就给他们演一出大的。”
赵彻拉过秦烈,低声吩咐了几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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