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从阿萍嘴里套话,偷走太后私印的蜡模,再对照旧账本。”
“一点一点把太后的用词习惯拼凑出来,伪造了这封情信。”
“只要嫪毐拿着信在乐坊一露面,假信立刻就成了铁证。”
秦烈一脚踩扁地上的烂树枝,拔出佩刀。
“那老子一把火把这破绢布烧了,让他们白忙活一场!”
赵彻伸手拦住了秦烈。
“烧了容易,但断了线索,上哪儿去找活生生的嫪毐?”
“他们要证据,咱们就给他们留一个‘证据’。”
赵彻转头看向芈苏。
“芈姑娘,你能照着这个样子,重新做一封一模一样的吗?”
“内容不必变,但在用墨和折痕上,留几个只有咱们能认出的暗记。”
芈苏从药箱底层取出一小盒特制的淡墨,点头应下。
“半个时辰就够。”
“我在墨里掺一点关东特有的槐花汁,干了之后看不出异常。”
“只要用温水一擦,字迹就会泛出一圈金黄色。”
芈苏在乐坊残破的书案前坐下,铺开随身带的素白绢布。
她握着细毫笔,笔尖在布面上飞快挪动。
不过两刻钟,一份几乎没有差别的伪造情信重新写好。
墨迹风干后,赵彻把新信按原样裹进油布包,塞回井壁的暗格里。
做完这一切,赵彻让密卫把阿芸带了过来。
阿芸看着黑漆漆的枯井,身子还在发抖。
赵彻把那块松动的青砖复位,拍了拍手上的泥灰。
“阿芸,按那些黑衣人交代你的话做。”
“你只管去给他们留记号,说信已经放回老地方了。”
“剩下的事情,我们来处理,保你哥哥平安。”
阿芸擦掉眼角的泪水,用力点头。
“官爷,我都听您的,绝不坏事。”
赵彻让两个精干的密卫换上粗布常服,暗中护着阿芸离开。
院子里刚安静下来,前门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。
紧接着是重物摔在地面上的动静。
“给老子老实点!”
秦烈的骂声从前面回廊传了过来。
赵彻快步走过去,只见秦烈单膝压在一个干瘦男人的后背上。
那男人穿一身洗得发白的乐工青衫,怀里还抱着一把掉了漆的旧琵琶。
“少卿,抓到一个在后门探头探脑的家伙。”
“这小子怀里还揣着接头的暗号木牌呢!”
秦烈一把扯掉男人的发巾,把人提溜起来。
男人疼得龇牙咧嘴,两只手死命护着那把破琵琶。
“官爷饶命!
小人只是乐坊的杂役乐工,来这儿找旧琴弦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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