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验符。”
守卒说。
领头那人把符往前一送。
守卒接过来,先看正面,再翻背面。
手指从符背上一道一道摸下去。
一。
二。
三。
四。
没有第五道。
他的手停住了。
“郎中令。”
他喊了一声,声音绷紧了。
院里的柴堆后面,赵彻走了出来。
他一直站在那里。
“四道。”
赵彻把符从守卒手里拿过来,举到那六个人面前。
“陛下给的符是五道斜槽。”
“你们仿到了字,仿到了铁色,连锉痕都仿了。”
“偏偏少了一道。”
“牒上也没有我的亲签。”
领头那人的脸没变,手已经往腰后摸去。
秦烈从他侧后一步跨过来,一只手压住他手腕,另一只手把他整个人按在门柱上。
“拿下。”
另外两个跪得快,膝盖直接砸在门槛石上。
后面三个转身就往巷口冲。
西狱守卒早绕到了外头。
三个人跑了不到二十步,就被从两侧扑上来的守卒撞倒在土道上,脸压进泥里。
一个还在挣,被人用膝盖顶住后腰,再也动不了。
赵彻站在门内没动。
他先看了霍安一眼。
霍安坐在门里的条凳上,从卯时前就坐着,两只手放在膝上,一直没抬头。
“霍令史。”
赵彻说:“你的印盖出去了,人没被提走。”
“你儿子的事,我接了。”
霍安“嗯”了一声,眼泪这才落下来。
赵彻没有进西狱,而是回到廷尉府铁匣房。
铁匣房的门开了。
那个蒙面人已经没再蒙面。
四十来岁,脸上一道旧烫伤,从眉骨划到耳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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