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排完,他才转向霍安。
“你照他们要的写。”
“预牒上填第三囚室。”
“日子填明日卯时。”
霍安愣愣地抬头。
“写完,你就在西狱正门内坐着。”
赵彻说:“坐到卯时。”
“他们要你的印,我要他们的人。”
当夜,赵彻把西狱守卒全召到院里。
五十六个人,站了四排。
火盆架在中间,火苗被风压得歪斜。
赵彻从腰间摘下那枚黑铁符,举了起来。
“看清楚。”
“这是陛下赐下的廷尉临验符。”
“正面刻字,背面五道斜槽。”
“五道。”
他把符翻过来,一道一道摸给最前排的人看。
“从明日起,凡有人来西狱提人,先验符。”
“符不是这个样子,不必问他持什么令,一律拿下。”
“符对了,还要看牒上有没有我的亲签。”
“我的签,第一笔起手往下压三分。”
他抽出一张空牒,当场签了一个,传下去。
一排一排传过去,五十六个人都看过。
最后一排有个年轻守卒举手。
“郎中令。”
“若是廷尉府的大官亲自来提,也拦?”
赵彻看着他。
“拦。”
“他若骂你,你就说是我让拦的。”
“他若动手,你就打回去。”
“出了事,我一个人担。”
那守卒把牒还回去,站得笔直。
卯时,天还是灰的。
西狱正门的门闩被人从外面敲了三下。
守卒开了一线门缝。
外头站着六个人,都是押卒短褐,腰上一样的绳,一样的很水囊。
领头那个把牒递进来。
牒上封泥完整,廷尉府公印一笔不差。
提人那一栏写着:西狱第三囚室,转押西市署候审。
底下压着一枚黑铁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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