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赵彻看见他的手——不抖,站着的时候重心压得稳,不是干粗活的人。
“药材在哪?”
“在这。”男人从菜筐里翻出布包,打开,几株人参露了出来。
赵彻扫了一眼,成色不错。
“多少钱?”
“不收钱。”
“别人让我捎来的,说赵先生前些日子受了惊,补身子。”
“谁让你送的?”
“一位贵人。”男人把声音压下去。
“那位还说,城南新开了家酒肆,中午有好酒。”
“先生若得空,去坐坐。”
赵彻心里明白了。
公子傒那边递过来的台阶。
“替我谢那位贵人。”
“酒肆叫什么?”
“临江居。
乱葬岗那条街拐角。”
男人说完提着空筐走了。
赵彻回书房,把这事说了。
“沉不住了。”嬴异人问,“你去?”
“去。”
“不过不是中午,下午再去。”
“他定的时辰,我偏晚半天。”
“让他们多等等。”
“不怕下黑手?”
“不怕。”
“动手对他们没好处。”
“他们想摸清我们到底看没看穿那枚钱的事,更想知道我们下一步怎么走。”
“杀了我,什么都问不到。”
当天下午,赵彻换了身旧布衣,独自往城南去。
临江居不起眼,门前挂着褪了色的布旗,进去只有三四桌客人。
他要了壶酒,坐在临街那张桌。
酒还没倒,一个青衣男人走进来。
三十左右,身形瘦,手里捏着一卷竹简。
没往赵彻这边看,坐到隔壁桌,喊店家上碟豆子。
赵彻倒了半碗酒。
“这酒发酸,咸阳人也喝得惯?”
青衣男人捻起一颗豆子丢进嘴里:“赵国来的客人舌头挑,正常。”
对方在点他的来路。
赵彻把那枚铜钱放在桌边,手指一推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