廷尉举起镇木,又缓缓放下。
“拿住他。”
两个廷尉府差役上前,一边一个按住田伍的胳膊。
田伍双腿一软,跪了下去,跪下后,忽然把额头砸在砖地上。
一声闷响。
“下臣的女儿。”
“十四岁。”
“三月里出城去舅家,再没回来。”
“四月,有人送了一只她的耳珰到下臣家门口。”
“耳珰里塞着一张帛条。”
“上头写着,五人供词若不废,此女不还。”
他抬起头,额上一片血。
“下臣做了二十一年录事。”
“下臣知道,这是要掉脑袋的罪。”
赵彻看着他。
“送耳珰的人,你见过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东西压在门槛下。”
“下臣三次去城外等,一次都没等到人。”
赵彻停了片刻。
“你女儿还活着。”
“他们要用你,就得留着她。”
“人留着,你才肯替他们写。”
田伍肩膀抖了起来。
午后,庭审录抄了两份。
一份留在廷尉府,一份送往章台宫。
福安来的时候,带来一枚黑铁符。
正面刻着“廷尉临验”。
“陛下的话。”
福安双手递上。
“重犯转押,必经赵彻验符。”
“无符者,不论持何令,一概不得提人。”
赵彻双手接过,将铁符挂在腰间,转身回堂。
田伍还跪在原处,额上的血已经干了。
赵彻走到他面前。
“还有什么?”
田伍抬起头,眼睛通红。
“明日卯时。”
“有人要去西狱提人。”
“提谁?”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