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甲字仓外层粮包上的斛印,是仓中乙号斛。”
“垛心那些湿草包上的印,是丁号斛。”
“丁号斛去年就报废了,收在仓南旧器房。”
“报废的斛,还在往粮包上盖印。”
赵彻接过那包灰。
“这是仓道上的浮尘。”
“甲字仓正门到台阶,二十七步,浮尘厚半分。”
“车轮一压,就留辙。”
“今日以前,这条道上只有一种辙。”
“单辕小车,轮距三尺一,是仓里挑粮的手车。”
“运粮车轮距四尺六。”
“四百多车粮从正门出去,这道上一条四尺六的辙都没有。”
赵彻把灰倒回木盘。
“赵商。”
“你那十一批官牒,写的都是从正门出。”
“正门没有你的辙。”
赵商跪在地上,肩膀抖起来。
“秦烈。”
“西渠那个工棚。”
秦烈往前一步。
“棚底下起了六块板。”
“板下埋着木轨。”
“两根松木,削平了面,轨上抹着牛油,油面还新。”
“轨宽三尺六,正好卡运粮的木橇。”
“轨往西北去。”
“我带人顺着挖了六十步,轨到头是个废河埠。”
“埠上的石阶塌了一半,岸边有拖橇的槽印,深两寸。”
“埠边土里埋着一只陶瓮。”
秦烈把陶瓮墩在砖上。
瓮口的泥封已经砸开。
“瓮里二十六张牒。”
赵彻抽出一张,凑到火把下。
“急补北地。”
“转仓牒,朱印齐全。”
他一张一张往下抽。
抽到第九张,抬头看向魏垣。
“这印是甲字仓的印。”
“牒上的日子,是六月初五、初六、初七。”
“今日初四。”
“魏副丞在今天,就把往后三天的转仓牒全印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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