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把水放到粮垛底下。”
“甲字仓的粮垛底下垫着木架,架下走风。”
“这条渠一通,水从架下过,粮包底子先烂。”
“外头看着还好,一搬就漏。”
窖顶的砖响了一下。
不是响,是震。
震从西边来,一下,又一下,越来越密。
脚下那半寸浑水开始晃,顺着砖缝往东爬。
“绞盘在拉。”
赵彻抬头喊:“上头!
人都退出仓门!”
窖壁上那几枚木楔松了。
第一枚被水顶得转了半圈,掉进渠里。
第二枚跟着歪出来。
凿口的砖塌了一角,土墙裂开一道口子,浑水从口子里挤进来,顺着窖底往粮垛下的木架钻。
水声不大。
是那种闷闷的、直往缝里灌的声音。
赵彻抢上砖阶,一步三级往上蹿,刚到窖口,秦烈一把将他提了出来。
仓里那排粮垛底下已经在往外洇水。
最下一层麻包沾了水,颜色一深,包身往下坐了一寸。
魏垣还跪在仓门口,梗着脖子,眼睛盯着地。
赵彻抹掉脸上的泥,正要开口。
西渠外头,铜铃响了一声。
铃声拖得很长,风从台坡上把它送进仓里。
窖底的水声变了。
原先是灌。
这一下,成了涌。
“闸全开了。”秦烈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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