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彻这才放缓声音。
“昨夜泾阳丙炉,有人要把七库封存的真样铜牙推进炉口烧掉。”
“铁官总库北二库里,四十八支验力母尺,尺端全被削短一分七厘。”
“少府丞冯弼,已经交了官印。”
“铁官总库丞曹援也供了。
那一万五千斤铜,走的是丙炉底下的沟。”
“沟通北二库,再从北二库往外分。”
赵彻抬手,指向顾成脚下。
“最后分到你这座废陶场。”
顾成退了半步,背抵住门框。
他仍在撑着。
“铁官料库,三钥开库。”
“一枚在咸阳少府,一枚在铁官令,一枚在库丞。”
“三钥不齐,谁也不能开场里的料仓。”
“规矩就是规矩。”
赵彻点头。
“规矩没错。”
“可我手里,还有一样东西。”
他取出昨夜从木箱活板下摸出的木牍。
“泾阳丙炉副手的私记。”
“六月初三,渭南新作坊,试铸车弩。”
“铁官册上,没有渭南官作坊。”
“这场,本就是无册的。”
他收起木牍。
“疑涉军械,先开后核。”
“责任记在我赵彻名下。”
赵彻扫了一眼东窑。
东侧第二座炉座附近木屑新,地面却比别处干净,再加上方才车辙尽数往里,那里必有名堂。
面板随之亮起。
【废陶场地下:深一丈六。】
【空腔长十二丈,宽四丈。】
【内有已装成车弩六架,待铸弩机六具。】
【浸油苇束:三百二十七捆。】
【入口位于东窑第二座炉座下,有活板。】
赵彻把玉符按进秦烈手里。
“秦烈,东窑第二座炉座。”
“底下有门。”
“破开。”
秦烈提刀就走,十二名密卫踩着他的脚印跟上。
顾成回身要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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