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往后再差的铜牙,也能验成合格。”
“这不是骗一批货。”
赵彻卷起麻帛。
“这是把秤砸了。”
孟平愣住。
场边那名老工匠不知何时跟了过来,听到这里,朝箱中看了一眼。
他看了许久,一屁股坐到地上。
“这些尺,我用过。”
“我学徒那年,就用这几支。”
“它们本来就是三尺的。”
冯弼被押来时,箱子已经全开。
六口箱子摊在道旁,真样、木尺、尺寸板全摆在麻布上。
赵彻没先问他,而是叫来七库库吏。
十四个人逐一上前核验。
弩机库副丞看了三眼,跪下了。
“真样是库里的。”
“木格是我亲手钉的。”
“上月十九点库,簿上写的还是真样在架。”
赵彻摊开出库牒,指着其中一行。
“上月十九,是你点的库。”
“也是同一天,这箱子出了城。”
副丞额头抵着地。
“封签是上头换的。”
“谁换的?”
“冯少府命人换的。”
冯弼这时开口。
“转运真样回炉重铸,是少府旧例。”
“三年一换,旧样本就该熔。”
赵彻等他说完。
“旧样熔,新样要先制。”
“新样制成,验过,入库,旧样才能动。”
“少府的规矩就是如此。”
“你的新样在哪?”
冯弼不说话。
赵彻从孟平手中接过一张帛牒。
“五月十七,你签了一道改号牒。”
“七库真样的留存记录,从‘在架’改成了‘已缴’。”
“同一天,你删了三年一比的比对簿。”
“比对簿一年一册,库里还留着前六年。”
“只有今年这一册没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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