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雁七失手,档库进了人,归印册天亮前必须移走。”
孟平听明白了。
“他们一急,就得把册子取出来。”
“取出来还不够。”
赵彻把六枚新牌一枚枚排开。
“我要知道是谁翻册。”
“这六个号都是假的,一百四十七人里没有。”
“谁拿着册子来对这六个号,谁就是掌册的。”
“他对不出来,就得去翻更深的柜子。”
天还黑着,长乐坊那条巷子已经飘起熬粟米的味道。
安亲义舍门口挂着两只白灯笼,门额上的字掉了漆。
孟平换上短褐,挑着两只空筐,从后门进去,把六枚号牌塞进石臼,敲了三下。
他没走。
他蹲在墙根下解草鞋带子,解得很慢。
石臼旁的窗纱亮了。
一个人出来,摸出号牌,数了一遍,转身回屋。
孟平系好带子,绕到前院墙外,学了两声猫叫。
赵彻站在斜对面酒垆檐下,面板上的红点一个个亮起。
【室内人员:七。】
【中庭西屋暗柜:内有指印契书四百七十余张。】
【正在核对目标:户号六枚,比对无果。】
【目标动作:取册。】
赵彻数了三十下。
【归印册已开。】
【翻至第九页、第十四页、第二十二页。】
【比对结果:六号皆不在册。】
【目标传令:取甲字架赎亲券六张。】
秦烈在他左边压低声音。
“现在?”
“等他把券取出来。”
“人赃一块拿。”
屋里有人骂了一句,说号排乱了。
一个伙计端着木盘走进中庭,盘上摞着六张麻帛券。
赵彻抬起手。
前门被孟平一脚踹开,门闩断成两截。
秦烈翻墙落进后院,把那个要往井里跳的伙计拽了回来。
中庭那个掌柜手里还捏着册子,蓝布套着的一册竹简,坠得他手腕往下沉。
他六十上下,穿着深衣,袖口洗得发亮。
“你是谁?
这是义舍,是官府养的义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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