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别人的娘,别人的儿子。”
赵彻把六枚木牌摊在膝上。
“雁七送档,你说后头还有六条线。”
“这六条线送什么?”
杜明闭了闭眼。
“不是档。”
“是……人。”
“哪个吏死了独子,哪个军户欠了三年债,哪个商户的婆娘去了邯郸没回来。”
“这些事写成号,送往长乐坊。”
“长乐坊何处?”
“安亲义舍。”
“我们私下叫它归印所。”
赵彻站起身。
“义舍本是收容孤弱的地方。”
“官府一年拨三百石粟养着它。”
杜明垂下头。
“它收的,是秦人的软肋。”
赵彻把券收进袖里。
孟平抬头问了一句。
“郎中令,现在带人抄了它?”
“不抄。”
赵彻看向巷口那个被撞在墙上的挑担人。
盐撒了一地,那人半张脸埋在盐里,喘得肩膀一抖一抖。
“你每次接了货,回哪里送信?”
那人不说话。
秦烈把刀鞘压在他背上,他立刻叫起来。
“义舍后门。
后门有个石臼,把号牌塞到臼底。”
“塞进去以后?”
“敲三下,就走。”
赵彻转向芈苏。
“这六枚号牌,你能仿?”
“能。”
芈苏捏起一枚,指腹蹭过刻痕。
“刀口向右斜,是右手刻的,能学。”
“刻六枚新的。”
“户号我给你,编的。”
“前四字照着真号写,后四字改掉。”
芈苏点头。
赵彻又道:“再添一句话,让他捎回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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