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副尉不扣,你再还我。”
那守卒愣住,手一抖,牍角发响。
“你……”徐固半个字没说完。
赵彻回过头。
“副尉。”
“我不要你的命。”
“我要那道侧门。”
夜风从门洞灌进来,带着河腥气。
徐固站了很久。
久到远处的锣声又近一层。
面板上,三个红团正在合拢。
【最近一队:二百六十步。】
“开侧门。”徐固说。
甲士没动。
“开!”
铁栓拖过石槽,声音刮耳。
侧门只有半人宽,车过不去。
“卸一边挡板。”孟平已经动手。
赵彻站在门边,等徐固走过来。
“夜行牌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签的夜行牌。”赵彻说,“没有牌,我出了城还得再过一道卡。”
徐固盯着他。
“你不怕我在牌上留记号?”
“你留了,我明日一早就把这枚账牍挂到南营门口。”
“反正我出了城,你追不上。”
徐固从怀里摸出木牌和刀笔。
刻字时手不稳,第一个字歪了,他抹掉重刻。
木牌递过来。
赵彻收进袖里,转头朝那小守卒伸手。
守卒把账牍还给他,指头全是汗,牍角湿了一块。
“多谢。”赵彻说。
盐车挤出侧门,木轴刮着门墩,响了一路。
出城七十步,孟平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他会追。”
“会。”
“那还等什么?”
“等他追。”赵彻说,“他此刻要追,就得先跟田骞报。”
“他一报,田骞才知道账簿真丢了。”
“那不是坏事?”
“他早晚会知道。”赵彻把总簿压回衣襟,“我要的是他晚一刻知道我走哪条路。”
城里锣声乱了。
不是一处敲,是四五处一齐。
观星台那边的灯全亮起来,一层压一层,把整座高台照得发白。
孟平抽了一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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