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走出三里,后头起了马蹄声。
不多,六七骑。
赵彻没让停。
“官道往南三十里有秦赵边市的卡。”秦烈说,“过了卡就好办。”
“不走官道。”
“那走哪儿?”
赵彻掀开总簿最后几页。
那几页记的是运货路子,字很省,只写地名和步数。
其中一条写着:出南门西折,旧盐渠,渠底干,可行车,四十里出滩。
“私盐走的渠。”赵彻说,“田骞自己的路,他一时想不到我会知道。”
车轮下的土换了颜色,发白发硬,踩上去起一层碱。
渠壁两丈高,干了不知多少年,底上长着枯芦苇,车压过去,芦苇哗哗断开。
走了两个时辰,天边起了鱼肚白。
芈苏坐在箱子上,手一直按着药囊。
“郎中令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那簿子上,有一百四十七个人。”
“怎么了。”
“他们里头,有多少是自己走进去的?”
赵彻没答。
面板跳出一格。
【前方九百步:人员三十一。】
【状态:静止,分散于渠口两侧坡上。】
【携带:麻绳十四条、套网六张、短刃三十一把。】
【弓弩:零。】
赵彻把最后一行看了两遍。
零。
三十一个人拦一辆车,一张弩都不带。
他把簿子往怀里又按深一寸。
“停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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