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上来七八个人,对着细作一顿踹。
秦烈的人挤进去把他拖出来时,那人一只眼已经睁不开了。
赵彻蹲下,扒开他的领口。
后颈上,三条尾巴的青蛇刺青露出来。
他把领口往下扯了扯,让身后的人都看清。
“逆鳞的记。”
“三日前锯坛下柱子的,也是这个记。”
天亮之前,密卫陆续回报。
十处发令点,全拔了,抓到十一个人。
有两处百姓已经接了木牍,伪令刚贴上,秦烈便按吩咐当众验印、当众折牍,没闹起来。
孟平那边三处改了路线。
他在酒肆后墙蹲了两个时辰,人一露头就按住了。
嬴贲被赵彻押着,天不亮就带人挨坊解释。
一坊一坊地念,一坊一坊地把假印递给人看。
昨日在坛下替魏南说话的胖行商也挤在人群里。
他缩在最后头,脑袋一直没抬起来。
日出前,赵彻坐在坛下石台边,把那册交接簿又翻了一遍。
十处发令点都拔了。
可简册上,还剩三行。
他一片片往下看。
最后三片竹简上的代称,与前十片不同。
前十片写的是“传”,这三片写的是“行”。
后头还各刻着一个字。
坛。
赵彻抬头。
坛下已经在铺席子。
今日午后预演,明日便是大祭。
观礼位次一格一格摊开去。
“孟平。”
“把这三个人从魏南嘴里挖出来。”
“名字、入场位次、起事暗号,一个都别漏。”
“他们不管发令。”
“他们要进的是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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