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彻,赵地邯郸人,随异人公子归秦。”
“作保之人,公子本人。”
校尉拿起笔,停在竹简上方:“公子作保不够。”
“那谁够?”
“秦籍宗族、军中将官,或在咸阳有名有姓的人。”
“若无人作保?”
校尉放下笔:“暂扣查验,直到身份核实。”
这个“直到”没有期限。
赵彻从袖中取出锦囊,放到案上。
玉佩压着囊角,篆字朝上。
校尉的笔尖停住。
墨滴落下来,在竹简上洇出一块黑斑。
帐内安静了片刻。
赵彻没催。
校尉伸了手,又收回去,脸色变了几变。
华阳夫人的信物摆在这里,再扣人就等于向夫人要说法。
一个边营校尉,担不起这个。
他把笔搁下,起身拱手:“赵先生既有夫人信物,自然无碍。”
赵彻收回锦囊:“那我能走了?”
“请。”
赵彻走出小帐,正碰见赶来的嬴异人,脸上带着急色,身后跟着樊越。
赵彻冲他摇头:“没事,问了几句话。”
嬴异人的目光越过他,落在校尉身上。
那校尉后脊一僵,低头行礼。
樊越沉声道:“军中查验有规矩,但也别忘了谁让你们守在这里的。”
校尉连忙应下。
风波过去了,但赵彻清楚,自己已经被更多人记住了。
下午,咸阳快马入营。
骑士满身尘土,没等马停稳就翻下来,捧着一只封好的木匣进了主帐。
匣中一封手书。
嬴异人拆开看了很久。
赵彻站在下首,只见他握信的手越攥越紧。
半晌,嬴异人抬头看他。
他把信递过来。
信上一句话。
“带那人一同进咸阳。”
字迹端正,收笔利落。
赵彻看完,把信还回去。
嬴异人说:“夫人点了你的名。”
赵彻笑了下:“那我这条命暂时贵了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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