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里若天天看见‘念慈未死’四个字,他就会疑:是谁知道他妹妹的事?
是李涛?
还是他身边内鬼?
只要他开始疑自己人,张启明就废了,我的追兵就慢三天。”
三天。
足够他把“台风计划”最终坐标用茶道密码再传一遍,足够陈明月在狱里多撑三天,足够苏曼卿把儿子送出台湾。
四、医院外的铁栅栏
第二天傍晚,林默涵换了身美军顾问团翻译“陈文彬”的制服——那是江一苇上次冒死递出来的备用壳子——拐进台北仁济医院后巷。
陈明月就关在二楼最东头病房。
他不能进去。
魏正宏若在病房外布了眼线,一进去就是瓮中捉鳖。
他只能看。
铁栅栏后,陈明月坐在床沿,左腿打着石膏,头发乱了,却还把那支勃朗宁藏在枕下。
她听见脚步声停在外头,抬起头,隔着铁栏看见那件不合身的翻译制服,先是一愣,然后极轻地摇了下头——那是暗号:别进来,我没事。
林默涵把右手按在心口,三下,慢,像钟摆。
陈明月也按心口,回三下。
然后她从枕头下摸出那枚祖传玉佩,用指节敲了敲窗玻璃——敲的是《茉莉花》前三个音。
林默涵眼眶一下红了。
他没哭。
他咬破舌尖,用疼压住那股要炸开的酸。
“带着它,就当我陪你回家。”她说过这句话。
现在玉佩在他贴肉的汗衫里,烫得像块炭。
铁栅栏外,一个穿白大褂的护士走过,斜眼看了他们一眼。
林默涵立刻转身,背靠墙滑下去,坐到地上,从怀里摸出《唐诗三百首》,翻到《登高》那页——那里夹着女儿照片的复印件。
他盯着照片里小女孩虎头帽上的绒球,轻声念:
“万里悲秋常作客,百年多病独登台……”
念到“独登台”三个字时,他忽然把书合上,把照片撕成两半。
一半塞进鞋底,一半吞进肚子。
——魏正宏想要照片?
他吞了。
想要女儿线索?
他让线索烂在自己胃里。
五、药盒里的四个字
当晚十一点,青松果然做到了。
他不是偷药盒,是“借”。
江一苇机要室隔壁就是杂物间,青松用铜簪(林默涵事先给的)撬了通风栅,把一粒用米汤写过“念慈未死”的白色药片,替换进魏正宏药盒第三格。
药片在米汤干透后几乎看不见字,只在月光斜照时有极淡的蓝痕。
第二天清晨,魏正宏照例吞两粒。
药入口,舌根一麻,他皱眉:“今天这药怎么发苦?”
秘书端茶进来,他盯着药片看了足足一分钟,然后把药片捞出来,放在台灯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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