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土坡上滑下来，低身回到几人身边。

黑子、玫、医生靠在草隙里，等着他开口。

灰烬伏在林凡脚边，耳朵前竖。

林凡蹲下，用矛尖在泥地上简单划了几个圈，标出小楼的位置和蜘蛛的分布。

他用矛尖点了点那几个圈，道：

“我的想法是，我负责门口那只。

玫跟着我进门，她动手快。

黑子带火油绕到西侧，那两只游走的蜘蛛大概率在那一带，找到就泼油点火。

医生从左侧靠近，看住窗下那两只，别让它们封住窗户。

王楷他们在二楼，听到动静会从窗侧接应，我们内外同时动手，打完就走。”

黑子低声问：“后墙那只呢？”

“先不管。

它待机不动，就大概率不会在第一时间加入战斗。

把它留在最后处理。”

计划不必过多。

林凡起身，最后检查了一遍手中装备。

“就这么打，都注意走位，别被围了。”

月光不算亮，草叶的影子在地面上连成大片暗色。

几人分头散开，压低身形沿草隙推进。

林凡带着玫绕向小楼正面，草叶在肩头刮过。

两人压低身形，沿草隙缓慢推进，每一次落脚都踩在草根压实的地面上，避免发出多余的声响。

走到约三十米距离时，林凡的感知像一张铺开的网，无声地覆盖了前方那片区域。

小楼的门厅、走廊、楼梯，以及二楼的动静，逐一在他脑海中浮现。

一楼是空的。

门厅覆着灰尘，走廊两侧房门紧闭，没有任何活动的迹象。

二楼走廊尽头，储藏室的门缝透出微弱的光线。

而在走廊中段，两只机械蜘蛛的轮廓清晰浮现。

一只贴在天花板上，八条节肢收拢，纹丝不动；另一只伏在走廊右侧地面，贴近墙角，节肢微曲，随时可能弹起。

林凡蹲下身，同时朝玫打了个手势，示意小楼正面的情况。

他低声道：二楼走廊有两只，一上一下，挡在王楷他们门口。

楼下空的，可以进。

我先进门清楼梯，你跟着我，保持两步距离。

上楼时动作要轻，到了转角处停住，听我信号再动手。

玫点头，匕首已在掌中亮出半截，热能在暗处泛着极淡的弧光。

林凡深吸一口气，轻轻推开半扇虚掩的门板，没有发出声响。

他侧身滑进门厅，长矛横握在身侧。

脚落在积灰的地面上，没有声音。

他每一步都踩在台阶边缘的实木处，稳步上升。

玫在身后两步外跟进，呼吸压得极轻。

上到转角处时，林凡停住，避开了二楼走廊的视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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